容时翻了个身,抱着枕头,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容时,你晚上去不去图书馆?”许乐从上铺探下头来。
“去。”容时说。
他从床上爬起来,换了件衣服,跟室友们一起去了图书馆。
他的心跳有点快
文学院的图书馆在一栋独立的小楼里,一共三层,一楼是借阅区,二楼三楼是阅览室。
容时喜欢靠窗的位置,因为窗外的梧桐树长得很好,春天绿秋天黄,一年四季都好看。
他坐在三楼靠窗的位置,打开课本开始复习。
刚看了不到十分钟,手机亮了。
段嘉树:“在哪儿?”
容时回道:“图书馆。”
段嘉树:“哪个?”
容时:“文学院那个,三楼。”
发完他觉得自己好像多写了一句话,但撤销也来不及了。
五分钟后,楼梯口传来脚步声。
容时抬头,看到段嘉树从楼梯口走进来,手里拿着两本书和一个水杯。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袖,头发微微有些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的。
段嘉树的目光在阅览室里扫了一圈,落在了容时身上。
然后他走过来,在容时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子上坐下来。
那个座位原本是空的。
容时看着他放好水杯、摊开书本、拧开笔帽,一系列动作安静而利落。
他想问“你怎么来了”,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也来图书馆?”
段嘉树翻开书,目光落在第一行字上。
“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座位,各自看书。
阅览室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
空调吹着暖风,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外面的梧桐树模糊成了一片灰绿色的影子。
容时看着书,但总是走神。
他的余光一直往右边瞟。
段嘉树坐在那里,脊背挺直,左手压在书页上,右手握着笔在做笔记。
他的字很好看,容时知道,因为他看过无数次。
每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一笔一划,跟他人一样,规整、冷峻、没有多余的修饰。
容时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课本上。
但过了不到五分钟,他又看过去了。
这次他发现段嘉树的水杯盖子是关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