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树把那杯空的咖啡杯拿在手里,没有扔。
他抬起头,对上容时探过来的目光。
“怎么了?”
容时看着那个被攥在手里的空杯子,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没什么,我进去了,下午见。”
“下午见。”
容时转身走进屋里,段嘉树站在桂花树下,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杯子。
他把杯子上那行“他的,别搞错了”看了一遍。
然后把杯子折了折,放进了自己外套的口袋里。
口袋里还有一张电影票根。
和昨天晚上容时发给他的那张截图,是一模一样的座位号。
-
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容时在自家床上赖到了上午十点。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脑子里已经开始倒计时,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回学校了。
在家待了七天,他又恢复了被妈妈投喂的养猪生活。
江若清变着花样给他做好吃的,糖醋排骨、红烧鸡翅、清炒时蔬、莲藕排骨汤,顿顿不重样。
容时觉得自己至少胖了两斤,但每次看到好吃的还是忍不住。
手机震了一下。
段嘉树:“几点走?”
容时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回消息:“两点?回去正好赶得上晚饭。”
段嘉树:“一点半,我来接你。”
容时:“好嘞jpg”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七天假期过得真快。
快到他还没来得及跟段嘉树多待几天,就已经要回学校了。
假期里两人看了一场电影,在小区里散了两次步,还有三个下午容时窝在段嘉树房间里打游戏。
段嘉树坐在书桌前看书,他躺在人家床上打游戏,打到激动的时候还会踢腿,有一次差点把段嘉树床头的台灯踹下去。
段嘉树回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把台灯往里面挪了挪。
容时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想,大学有双休日,每两周就能回来一次。
而且在学校里也能天天见面,其实没什么好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