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的脑袋自然地靠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缩在他怀里,显得比平时更小了一些。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忍受什么不舒服。
段嘉树抱着他穿过操场。
路过金融系方阵的时候,有人小声议论:“那不是段嘉树吗?他抱的是谁啊?”
“中文系的吧,刚才晕倒那个。”
“他跟段嘉树什么关系?”
“不知道,好像是认识的。”
议论声像风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但段嘉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怀里这个人身上。
容时的睫毛颤了一下。
段嘉树低下头,看到容时艰难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了一瞬,然后慢慢聚焦在他脸上。
“小树……哥哥……”容时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段嘉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调,低得有些哑,“闭眼,休息。”
容时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段嘉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步伐加快。
陆予舟从体育系的方阵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段嘉树抱着容时走出操场大门。
“嘉树!”陆予舟追了几步,喊了一声,“小时怎么了?”
段嘉树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中暑。”
声音从前面飘过来,短促、紧绷。
陆予舟停下来,挠了挠头。
他看到了段嘉树抱着容时快步离开的背影,看到了段嘉树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容时、几乎没有颠簸。
他觉得段嘉树对容时确实好得没话说,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换了谁都会着急。
但仅此而已。
他不会想到,段嘉树在冲出去的那三秒里,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容时出了什么事。
他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段嘉树走进医务室的时候,校医正在整理药柜。
看到有人抱着晕倒的学生进来,立刻迎了上来。
“放床上,怎么回事?”
“军训中暑,体温偏高,脉搏偏快,没有呕吐,没有外伤。”
段嘉树把容时放在病床上,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