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看着自己餐盘里的糖醋排骨,夹了一块放到段嘉树盘子里。
“你尝尝这个,比高中食堂的好吃。”
段嘉树看着那块排骨,没有拒绝,夹起来吃了。
陆予舟在旁边看到了,嘴里含着饭含混地说:“小时你也太偏心了吧,怎么不给我夹?”
容时又夹了一块放到陆予舟盘子里:“给你给你。”
陆予舟满意地吃了,大咧咧地说:“还是小时好,懂事儿。”
段嘉树抬起眼皮看了陆予舟一眼。
那一眼很轻,轻到陆予舟完全没注意到。
但容时注意到了。
因为段嘉树看陆予舟的那一眼之后,又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没有表情,没有温度,没有暗示,但容时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他又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段嘉树盘子里,小声说:“多吃点,你上午训练辛苦了。”
段嘉树拿起筷子,把那块排骨吃了。
陆予舟还在埋头扒饭,完全没注意到这一幕有什么不对。
在他看来,这就是三个老熟人一起吃顿饭,容时给段嘉树夹菜,段嘉树吃了,非常正常,不值一提。
就像过去几年里,他们一起吃饭时一样。
陆予舟吃完饭,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嘉树,今天上午你们方阵有个女生晕倒了,你知不知道?”
段嘉树放下筷子:“不知道。”
“就站在你前面两排的那个,梳马尾辫的,长得还挺好看的。”陆予舟回忆着,“听说低血糖,被扶到医务室去了。”
“哦。”段嘉树的声音没有起伏。
陆予舟看着他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摇了摇头:“你是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啊,连身边晕倒个人都不知道。”
段嘉树没接话,端起餐盘站起来。
“走了。”
容时赶紧把最后两口饭扒完,跟着站起来。
陆予舟也站起来,三个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走出食堂。
晕倒
午后的阳光正烈,从食堂到宿舍楼有一段路没有树荫,晒得人睁不开眼。
陆予舟走在最左边,容时在中间,段嘉树在最右边。
“下午两点集合,还能睡一个小时。”陆予舟看了看手表,“我先回去了,下午训练的时候再见。”
他挥了挥手,大步流星地朝体育系宿舍楼的方向走了。
陆予舟原本是和段嘉树一个宿舍,但一晚上的时间,陆予舟还是去了体育宿舍楼。
容时和段嘉树并肩走了一段。
“小树哥哥。”容时开口。
“嗯。”
“予舟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段嘉树的脚步没有停,也没有看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