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嘉树没看他,声音不咸不淡:“吃什么你还不知道吗?”
容时愣了一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当然知道。
从小到大,段嘉树吃什么他就吃什么,两人吃的完全一样。
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其实是,为什么同样的饭,你长到一米九,我只长到一米七九?
但段嘉树每次的回答都是这句话,从来没变过。
“嘿嘿。”容时傻笑着,习惯性地伸手扯了扯段嘉树的衣角,“那你分我点身高呗,我想长到一米八五。”
“一米七九挺好。”段嘉树说。
“哪里好了?”
“刚好到我下巴。”
容时:“……”
这是什么奇怪的衡量标准?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宿舍楼就到了。
a大的宿舍条件不错,四人寝,上床下桌,独立卫浴。
容时的宿舍在二楼,203。
段嘉树拉着行李箱上了楼,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其他三个床位都还空着,行李也没到,地面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就我一个来了呀。”容时探头看了看,选了靠窗的那个床位,“我想睡这个!”
段嘉树把行李箱放下,没说话,直接开始动手。
他从行李箱侧面的袋子里抽出一块抹布,先去卫生间打湿了,回来把容时挑中的那个床位的桌面、书架、床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动作熟练得不像家里的大少爷,倒像是做过无数次的家务能手。
事实上,他确实做过无数次。
容时三岁那年段嘉树搬到他家隔壁,六岁开始往段家树家跑,十岁以后在段家树家过夜成了家常便饭。
每次都是段嘉树给他铺床、收拾东西,容时只需要在旁边坐着吃零食就好。
就像现在这样。
容时不知什么时候从包里摸出了一根雪糕,撕开包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翘着腿,一边吃一边看段嘉树忙活。
段嘉树弯腰铺床单的时候,后背的t恤绷紧了,能看出肩胛骨的形状。
他做事很细致,把床单的四个角都掖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靠墙的那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