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宇瀚也跟着劝:“江哥,冷静点,他本来就那样,对谁都严,不是只针对你,上次三班班长玩手机,他也没收了,也扣了分。”
“那能一样吗?”江曜吼道,“他看我的眼神就不一样!他就是记恨我之前撞他,记恨我跟他作对,现在趁机报复我,落井下石!他就是个伪君子,表面秉公办事,背地里阴险得很!”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之前的矛盾再加上今天这笔账,在心里堆成了一座火山,彻底爆发,他死死盯着门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忱清晏,你我就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这辈子都别想和解!”
这句话说得又狠又绝,周围的同学都听得清清楚楚,没人敢说话,只能默默看着江曜发泄情绪。
江曜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桌上的课本,狠狠摔在桌上,发泄着心里的怒火,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忱清晏冷漠的脸,他没收手机的动作,他那句冰冷的“扣分”,每一个画面都让他恶心,让他愤怒。
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憋屈过,一次次被忱清晏压着,一次次被他羞辱,一次次被他针对。
在江曜心里,两人的关系已经彻底固化了,不是普通的对立,而是真正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甚至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只要有机会,一定要狠狠报复忱清晏。
另一边,走廊上。
忱清晏三人已经走到了楼梯口,贺子舒把手机翻来覆去看了看,笑着说:“可以啊清晏,手速够快,一下子就抢过来了,那小子脸都绿了,估计能记你一辈子。”
忱清晏没说话,只是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江曜碰皱的袖口,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他讨厌跟江曜有肢体接触,更讨厌他满口脏话的样子,觉得那种人粗鲁又没教养,跟自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刚才骂得很难听。”邓予安淡淡开口,“你不生气?”
“生气?”忱清晏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值得,他那种人,除了用脏话发泄,什么都不会,跟他置气,掉价。”
“你是真不在乎,还是装不在乎?”贺子舒凑过来,一脸八卦,“我看他刚才那架势,恨不得吃了你,你就不怕他以后真找你麻烦?”
“他敢?”忱清晏抬眼,浅色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校规摆在那里,他要是敢再闹事,处分只会更重,我倒要看看,他能扛几次。”
在忱清晏眼里,江曜就是个麻烦制造者,幼稚、冲动、没教养,除了惹事什么都不会,今天的事,不过是他履行学生会会长的职责,根本算不上针对,可江曜非要往公报私仇上扯,他也懒得解释。
解释,才是给江曜面子,而江曜,不配。
“行吧,你说了算。”贺子舒耸耸肩,把手机塞进包里,“这东西我先帮你拿着,等放学让他来领,估计到时候他还得跟你吵。”
“让他在办公室外面等着,不到放学不准进。”忱清晏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还有,刚才的违纪记录,直接录入系统,不用留情。”
邓予安点点头:“知道了,我等下就录。”
三人继续往下查其他楼层,只是刚才六班的插曲,像一颗小石子,在忱清晏心里没激起什么波澜,却在江曜心里,扎下了最深的一根刺。
自习课剩下的时间,江曜再也没心思做任何事,趴在桌子上,脑袋埋在胳膊里,表面上是睡觉,其实脑子里全是对忱清晏的恨意,他一遍遍地在心里骂着忱清晏,一遍遍地发誓要报复,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个人。
张天景和方宇瀚不敢再打扰他,只能默默做题,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整个高二年级,其实早就把江曜和忱清晏当成了天生的死对头,从高一到高二,两人的争执就没断过。
以前还有人觉得,说不定两人哪天能和解,毕竟都是少年,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可现在,没人再这么想了。
放学铃声响起的时候,江曜第一个冲出教室,直奔学生会办公室,他要拿回自己的手机,哪怕要面对忱清晏,哪怕要再受一次气,他也忍不了。
学生会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江曜冲到门口的时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贺子舒和邓予安的说话声,还有忱清晏淡淡的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语气冲得要命:“忱清晏!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办公室里的三人都抬起头,忱清晏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笔,正在处理文件,看到江曜进来,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语气冷漠:“放学时间没到,出去等着。”
“我等不了!”江曜往前走了一步,指着他,“你赶紧把东西还给我,不然我就砸了你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