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奶。”喝了胃就会舒服点了。温迟张嘴喝了两口,沈初严刚放下杯子,温迟就圈住了他的脖子。沈初严浑身僵了一瞬,上次温迟喝醉的场景仍历历在目。温迟,会像上次一样么?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让温迟躺下先好好睡一会儿,可身体却好像不受他控制,只是愣愣半蹲在床边,任由温迟抱着他胡闹。小醉鬼过一会儿蹭一下他脖子,过一会儿摸一下他耳朵,过一会儿又趴在他肩膀上喊难受。沈初严想放开他,温迟却不肯,抱他抱得更紧了。沈初严没再动,扯过被子给他披上,忽而想起什么,皱着眉头问:“我刚不在的时候你抱着谁呢?”明知道温迟已经醉得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了,但沈初严还是忍不住问,问完又无奈摇了摇头,心想以后绝不能让温迟在外面喝酒了。给他喂完醒酒汤,沈初严去洗了个澡,回来关灯上床,刚躺上去,就有一只手搭在他身上。温迟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他的床。沈初严给他盖好被子,想去温迟的床上睡,温迟却像八爪鱼一样把腿也搭在了他身上。小腿蹭到下面的一瞬间,沈初严再顾不上许多,推开温迟又回浴室重新洗了一遍。只不过这次没用热水。冰凉的冷水打在身上,沈初严才清醒了些。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只是被蹭到的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他对温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他答应过温迟,要一辈子做他哥哥的。他应该只是太久,没接触女性了而已。这一晚,沈初严又失眠了。他坐在外面的阳台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一次又一次告诫自己,他对温迟不可能有了那种想法,更不可以对温迟有那样的想法。或许,他应该听他爷爷的话,接触接触之前家里长辈给他介绍的相亲对象。别一直只待在温迟身边,应该就不会再有这样的情况了。毕竟,他从来都不喜欢男的。温迟也不会例外,绝不会是那种喜欢。第二天沈初严没上班。温迟睡醒的时候沈初严已经做好了早饭,温迟刚吃没两口,叶津就发消息问他今天要不要出去玩。沈初严正好往他那边看,无意间瞥到了手机上的内容:“小叶子?备注这么亲切。”温迟解释:“他自己拿我手机改的,他说别的朋友都是这么叫他的。”见他开始给叶津回消息,沈初严垂眸,不冷不淡问:“他昨天刚崴了脚,今天就能约你出去玩?”温迟叹了一声:“谁知道他怎么想的,我跟他说了,今天不能跟他出去玩,要玩也得等他脚好利索了。”沈初严不出声了,放下了筷子,很严肃地看着温迟。温迟察觉到他的反常,放下手机问他:“怎么了?”沈初严双手搭在饭桌上,第一次向他提要求:“以后没我在场,不准跟他们在外面喝酒,哪怕是钱济和叶津也不行。”温迟心虚点头,他昨晚肯定又给哥哥添了不少麻烦。其实他昨天也没想喝酒的,但昨天聊得太开心了,大家都喝了,而且他还特意看了,那个酒度数不高,所以他才喝的。本来以为不会喝醉能自己打车回来的,没想到酒量竟然那么差。他又让哥哥担心了。“哥哥今天不上班么?”沈初严摇头,温迟脸上藏不住高兴,又问:“那哥哥这几天都不用上班么?”沈初严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带你出去玩?”温迟摇头。自从沈初严不陪他上学开始,他跟沈初严见面的时间越来越短,即便是放假去公司找他,他也是要忙很久,没什么时间陪他。他只想跟在沈初严身边而已,只是想见他,无所谓是出去玩还是在家里,只要能看到沈初严他就很知足了。放假第三天,沈初严带他去参加慈善晚会。晚会现场富丽堂皇,到处都是衣着华贵的上流人士。觥筹交错。温迟跟在沈初严身后,看着各路人过来恭维沈初严,拉着沈初严聊天,心情有些郁闷。如果沈初严提前告诉他是要来这种地方,他就不来了。人太多,太热闹了,还不如在家看会儿书。温迟没想到在这儿会碰到周浅。周浅看到沈初严,过来打了声招呼,也跟温迟打了声招呼,温迟应了一声,没想到他竟然认识自己。周浅跟沈初严碰了碰杯,沈初严今天第一次喝了杯中酒。之后周浅凑到沈初严耳边跟说初严说了几句悄悄话,温迟觉得屋子里闷的慌,转身去外面透气。叶津的电话恰好这时候打了过来。“我打听到周浅了。”温迟没想到叶津会这样,反问他:“你打听他做什么?”叶津尴尬笑了笑,反省了一下,解释道:“我这不是看他跟你哥走得近么,就留神打听了一下,他家好像跟沈家是世交,沈初严和周浅小时候就认识,关系不浅。”关系是不浅,温迟想,连一晚上没端起来的酒杯都端起来了。走得近……温迟笑了笑,心叹沈初严不过跟别人走得近一些他就不高兴,可他跟钱济和叶津走得近沈初严也没说什么啊。他不能这么小气,也没资格干涉沈初严的社交。温迟看向会场,正巧能看到沈初严,他还在跟周浅聊天,好像没注意自己离开了。这是温迟。“温迟。”旁边有人叫了他一声,温迟转过头一看,是周浅。周浅穿着一身量身定制的小号西装,戴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他笑着同他打招呼,温迟也笑着回应了一声。但温迟的心思却不在周浅身上。周浅看他视线始终落在沈初严身上,笑道:“他还得一会儿呢,他回国藏了这么久,第一次出来应酬,不知道有多少人排着队要巴结他呢。”温迟没回他,周浅见他兴致寥寥,知道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话,但还是开了口。“起风了,回里面等他吧,你要是嫌太吵,我带你去他楼上的专属房间待着,那里隔音很好。”温迟这才回头看他:“专属房间?”“嗯,”周浅回答他,“像沈初严这样的人物要来,哪个举办方敢怠慢了他。”温迟说:“你很了解沈初严。”周浅笑了笑:“没你了解吧,我小时候认识他的时候挺烦他的,他那时候成天赛车泡吧,是所有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宣之于口反面教材,有名的纨绔子弟,你都不知道,他小时候天天挨多少打。”“现在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你知道么,他回国后我第一次见他,看他用那种一本正经的语气说话时,我还有些不适应,后来慢慢的,发现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变得,让我有些不认识了。”温迟还没想好该接什么话,周浅又道:“从以前的讨厌,变成了现在的崇拜。”他说完,转头问温迟:“你有没有那种崇拜他的感觉?”崇拜么?好像没有,温迟摇头,在他心里,不管沈初严再怎么优秀,他也是把沈初严当哥哥看的。周浅:“我爷爷说,初严哥现在都能当上商学院的讲师了,你知道么,别说讲师了,就连商学院听课的资格都是千金难求……”“说什么呢?”周浅转头,看到沈初严,没再往下说了:“初严哥,你怎么这么早出来了?”沈初严走到温迟身边,习惯性把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给温迟披上,牵着温迟的手往外走:“你也早点回家,别让你爷爷电话打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