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人。
只能是这个人。
过了一会儿,唐晖灿翻身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胛骨的轮廓,薄薄一层肌肉覆在骨头上,线条干净利落。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动作熟练得几乎不需要看。
刚解锁,屏幕上瞬间弹出二十多条未读消息。
叮叮咚咚一串响。
他沉默了。
赵恩偏头看了一眼,也沉默了。
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昨晚,他们把整个公司忘了。
像两个不管不顾的少年,把手机一扣,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彼此。这种冲动在他们这个年纪,按理说是不该有的。可它就是发生了,发生得毫无预兆,又理所当然。
微信群已经炸了。
行政主管凌晨一点发消息:唐总,今天会议还开吗?
财务总监凌晨一点二十:唐总,合同还没签字。
市场负责人凌晨两点:唐总,您还好吗?
然后是凌晨三点、四点、五点,消息越来越少,间隔越来越长。最后一条是今早六点半,大概是从被窝里挣扎着醒来,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发的。
唐总,如果您被绑架了请回复1。
赵恩直接笑出声。
唐晖灿额角跳了一下。
“笑什么。”
“你员工挺幽默。”
“年底奖金没了。”
“那他可能会报警。”
唐晖灿终于没忍住,也笑了。嘴角的弧度很浅,稍纵即逝,可眼底的笑意没来得及收,被赵恩逮了个正着。
笑完之后,他靠在床头,忽然有些恍惚。
其实这两年里,他一个人醒来过无数次。
酒店、家里、办公室休息室、飞机头等舱。
世界各地
唯独没有今天这种感觉。
有人在旁边。
不用着急起床。
不用立刻处理工作。
不用对着镜子把表情调整成一个合格的、滴水不漏的唐总。不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用装作自己一个人就很好。
他转头看向赵恩。
赵恩正低头回消息。
额角那块胶布还贴着,有点滑稽。
唐晖灿伸手碰了碰。
指尖轻轻点在胶布边缘。
“还疼吗?”
赵恩摇头。
“早不疼了。”
“医生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
“轻微脑震荡你飞深圳?”
赵恩顿了一下,说:“怕你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