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交了钱也没用,家里男丁照样被抓走!”
“周老爷都抗着不交,咱们急什么?”
谣言越传越凶,村民们更加抵触,甚至出现了税吏被围堵哄抢的情况。
张阳察觉到不对劲。
这谣言起得古怪,像是有人在背后刻意煽动。
他派陈小豆带着几个机灵的士兵,换上便衣,暗中查探。
很快,陈小豆回来报告
“连长,查清楚了!谣言最早是从周家伙计和几个与周家来往密切的保长嘴里传出来的!而且,我们现周家晚上偷偷往城外运粮,不是卖,像是要藏起来!”
张阳猛地一拍桌子
“好个周云亭!阳奉阴违!表面哭穷,暗中囤积粮食,还散布谣言,煽动乡民抗税!他是想一毛不拔,还把水搅浑!”
“妈的!这老狐狸!”
李拴柱骂道。
“连长,咱们直接带兵去周家,把他抓起来!看他还敢不敢耍花样!”
张阳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周云亭在本地根基深,没确凿证据,动他容易激起更大民变。而且,他敢这么做,说不定上面也有人。”
他想了想,对陈小豆说
“小豆,你带人,盯紧周家运粮的队伍,找到他们藏粮的地方!然后……”
他压低声音,吩咐了一番。
又对李拴柱说
“拴柱,你明天带一排的弟兄,跟着税吏下去,**大声宣布**师座有令,此次**只征税,不抓丁**!谁敢再造谣惑众,以军法论处!另外,重点清查各富户的田亩和商铺,特别是周家的!”
第二天,李拴柱带着兵,敲锣打鼓地宣布“只征税不抓丁”,暂时稳定了一些民心。
同时,对周家产业的清查也步步紧逼。
周云亭坐不住了,连忙派人来请张阳,说是设宴赔罪,有事好商量。
宴席上,周云亭的态度软化了不少,但依旧哭穷
“张连长,不是鄙人不肯支持军务,实在是……这样,鄙人尽力凑一凑,先缴纳三成,余下的宽限些时日,如何?”
他使了个眼色,管家端上来一个沉甸甸的托盘,上面盖着红布。
“区区五十块大洋,不成敬意,给张连长和弟兄们喝茶。”
周云亭笑道,掀开红布,果然是白花花的银元。
张阳看着那盘银元,冷笑一声
“周老爷,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钱,我可不敢喝。军饷短缺,弟兄们都快饿肚子了,这钱,还是留着缴税吧。”
周云亭脸色一变
“张连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陈小豆匆匆进来,在张阳耳边低语了几句。张阳点点头,对周云亭说
“周老爷,我刚接到消息,城外有一伙流民,哄抢了一处粮仓,正好被我的兵撞见。你说巧不巧,那粮仓里堆的,可都是上好的白米细面,袋子上还印着您周家商号的标记呢。您不是说……早已捉襟见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