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被厌弃的太子。
有可能,很快就要被废掉了。
他计划了很久,从杀死沈世子开始,只等秦源入长安为太后贺寿,就可以打着姜瑾的名义做一些事情,只要秦源对姜瑾还有一丝情谊,就一定会来。
逼迫昭王娶他,哪怕是做一个不受宠的侍妾也没有关系。
昭王是一个非常纯善的人,只需要一个契机,他就能掌握整个昭国。
姜瑾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呢?姜瑾这小孩,从小到大,都是他的手下败将。
姜珏根本不对秦过做什么打算的,毕竟秦过一旦失去帝王宠爱,接下来面临的将会是非常危险的境地。他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归宿。而反观秦源,只要太后活着一天,秦源就有依仗!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秦过求娶姜珏为正妻。
正妻是什么概念?哪怕完美如魏清,在当年,惠帝还是惠王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妾!
当夜,姜珏就推翻了所有的计划。
他不管这感情从何而来,也不管秦过到底有什么目的,他甚至激动的浑身抖,陈姑姑以为他在害怕,实际上他在兴奋。
他是正妻、是太子妃、一旦秦过登基!他就是国母!
秦过给他另一条道路,另一个身份!甚至!比起秦源那边的太后,魏清可好应付多了。
——他的内心多么沸腾,表面就要越是楚楚可怜
——这场婚事越是盛大,他就越要乖巧听话。
秦过喜欢他什么样子呢?
——初见时候的警惕,温柔,漂亮。
——听话
听话。
他会很听话,但是很听话的人,是没有办法坐上那个位置的。
所以他要确认好、确认好、他的选择是否正确。
——[太子殿下,我能够为您做一些什么吗?]
——[承玄,需要我做什么吗?]
他问出口,期待着回答。
而秦过也给他一个回答。
那个日照窗棂的午后,时光静谧,他洞悉到熟悉的野心,所以灵魂都为之颤抖。
这认知让姜珏翻涌的内心永不停歇地转动,心潮涌动之间,他觉得自己的贪欲都快要冲破皮囊,张牙舞爪地将秦过吃掉了。
——听话、听话一些。
姜珏,要多一些耐心。
于是他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依旧是一副非常乖巧的模样,垂下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暗色。
爱是有条件的,他要达到条件,才能够被爱。
他一定会是非常好的盟友。
于是在那一夜,他试探了一下魏清。
魏清还是和以往任何时候一样,非常非常的单纯。他听不懂姜珏的言下之意,也无法理解此时的处境……他还十分十分的爱惠帝。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