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国放在椅子上的手都颤了几颤,勉力支撑着站起来,待走近了才看清那地上的人,尽管盖着脸,他也足够猜出来是谁了。
“国公爷眼神不好,来,把人带近了给他瞧瞧。”
萧昀澈嘲讽地对着身旁的
小兵命令道。
“萧昀澈,你把他抓来是什么意思,这与我们今日坐在这商讨的事情有何关系?”
事到如今,祁安国竟然还在妄想撇清关系,何其可笑。
萧昀澈今日本是高高兴兴出宫,迫不及待等着见他的心上人,一同说些贴心话的。如今被这些人凭空搅了心情,又与他在这纠缠了许久,耐心已然是耗尽了,懒得再虚与委蛇下去。
他提高了声音,转过身子对着外面还在看热闹的百姓大声喊道:“此人,乃是惊人的江南贪墨案主谋袁亭安,当初他畏罪潜逃,便是逃到了宁国公您的府上。”
“如今,他更是胆大包天,竟敢绑架官家小姐,未来的世子夫人。”
此话一出,外面议论声骤然响起。
祁安国还想再辩解些什么,萧昀澈却是话锋一转,“您若是还有什么要说的,也请去宫中找陛下说吧。至于我,我要去亲自接回我的夫人,若她身上有半点损伤,我要他的命。”
萧昀澈一记眼刀子看过去,地下缩成一团的袁亭安吓得瑟瑟发抖,嘴里还在吱吱呀呀说着什么,却被嘴里那块破布挡着,众人听不分明。
“滚开”
萧昀澈一脚踹开那人,自己大步流星走出了府。
院中,祁安国还在强撑着脸色,佯装不知,“此人跟老夫有什么关系,休想栽赃!”
“宁国公,陛下有请。您还是跟咱家走一趟吧,是不是栽赃陛下自有明断。”
宫中此次来的是个他没见过的小太监,祁安国拧眉,“黄公公呢?”
往日里陛下身边可没见过眼前这个小太监,一应事情都是由黄公公来传达的。
那小太监朝着他又行了礼,笑吟吟地道:“回宁国公,黄公公昨日伺候陛下娘娘时不尽心,以下犯上,被陛下责罚,如今已经被抬出宫了。”
抬出宫?
祁安国心里一颤。
他是看着陛下从小长到大,深谙他的秉性,陛下就连幼童时都不会如此肆意打骂奴仆,何况这黄裕礼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
陛下如此发威,莫不是
想到那个可能,饶是见过大场面的祁安国心里也打鼓。
一路上,他没有再说过话,跟着这位新来的公公进了宫门,宫门一关,他心里登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而后又松开。
另一边,长月大街的一处宅子,萧昀澈急不可耐地冲进去,便看见了被捆得严严实实的江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