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翻了,晋国长公主人也被压在下面,如此一吓,人就不大好了,每日清醒的时间少、昏睡的时间多。
一母同胞的楚国长公主、周国长公主进宫向正始帝告状,并要正始帝严惩张鹏。
而这张鹏乃张家二老的老来子,又是张贵妃唯一的弱弟,小时候更由张贵妃亲自抚育,名为姐弟,情同母子,甚至骑在正始帝这位“姐夫”肩上撒过尿。
张贵妃得知弟弟冲撞了晋国长公主、还害得晋国长公主缠绵病榻奄奄一息,立刻便到正始帝跟前哭得梨花带雨,更是长跪不起要为弟弟求情。
故两位长公主面圣之前,正始帝便打算息事宁人,不追究张鹏任何罪责,而给晋国长公主加食邑一千户,又赐给其独子朝旭荣安伯的爵位。
谁料这道圣旨刚去向晋国长公主宣完,晋国长公主没有谢恩,也没有说其他什么话。
待宣旨的内侍返回皇城没多久,晋国长公主就因心怀怨气不得发而心绞痛,在其府中不治身亡。
正始帝因心中有愧,想再加恩于晋国长公主的独子朝旭,便将长女昭阳公主嫁与朝旭,昭阳公主与温元欢同为朝旭平妻,有皇家和襄国公府做姻亲,朝旭可安享一世荣华富贵。
正始帝还额外开恩,将朝旭迎娶二女的婚期定在太子与承王的婚仪之前,所以温元欢在四月二十八这日出嫁。
襄国公府没有人为温元欢真心欢喜,大家都知道名义上温元欢与昭阳公主同为朝旭平妻,但肯定有大小之分,温元欢自然是做小伏低的那个。
温老太太在温元欢出嫁当日推说身体不舒服,连面都没有露。
而朱夫人忙前忙后为温元欢尽心张罗,倒不是可怜温元欢,只因昭阳公主嫁与朝旭,断了她儿子温漾的念想,朱夫人心里高兴,巴不得赶紧将温元欢送上花轿,省得耽误了朝旭迎娶二女的婚仪。
朝旭是在其母丧期成婚,所以婚仪从简,但也只是对迎娶温元欢从简,昭阳公主与朝旭的一切婚仪还是奢靡铺张至极的。
姜雪穗同温家的表姊妹们一起到荣安伯爵府观礼。
温元爱都有些看不过眼温元欢这简素的婚仪。
“二妹妹一向心气高,这才嫁到这府里便被昭阳公主弄了个下马威,昭阳公主身边的那些女官和宫人们岂是好相与的,怕二妹妹这将来的日子且有的熬。”
温元乐叹了口气,“最可怕的是,二姐姐将来想同荣安伯和离都不能够,真是一辈子都要葬送在这荣安伯爵府的深宅大院里了。”
姜雪穗不解,问道:“这和离不和离,都由不得她吗?”
温元乐解释道:“一旦二姐姐提出和离,大家必会猜想是昭阳公主善妒容不下二姐姐的,公主的名声最重要,那可事关皇室体面。”
姜雪穗想,温元欢这就是嫁得不好的极端反面例子。
却说温元欢三朝回门之日,就她一个人回到了襄国公府,朝旭则跟着昭阳公主进宫参加家宴。
温元欢和变了一个人一样,穿着素色且没有一点绣花的袄裙,头上只插了两根银簪,她的贴身侍女已经被昭阳公主下令发卖了,今日跟着她一起回来的那些丫鬟都是昭阳公主赐给她的。
温元欢也使唤不动那些丫鬟,反而一言一行都要被那些丫鬟监视。
温老太太见孙女的处境如此凄惨,指了一个得力的嬷嬷加六个丫鬟伺候孙女,毕竟昭阳公主还是要给温老太太留一些脸面的。
姜雪穗与温家几位姑娘们陪着温元欢坐了一会儿,连温元嘉、温元曦这两个本想对温元欢说风凉话的,看着温元欢那眼泛泪光的心酸模样,也都出言安慰了温元欢几句。
只是她们俩说出的安慰的话不怎么中听。
温元嘉:“二姐姐,日后你与荣安伯有了一儿半女,日子便会好过一些的。”
可温元欢之前怀孕小产伤了身子,根本不能生育。
温元曦:“听说荣安伯爵府一片富贵气象,连每日摆在府中的鲜花都是御供之物,二姐姐你至少也能当个富贵闲人。”
温元欢心里有苦说不出,昭阳公主成日霸占着朝旭、不让朝旭到她房里过夜不说,趁着朝旭不在,还时时把她当婢女使唤,富贵她是一点也享不到,累倒是真累着了。
姜雪穗看着温元欢惨白惨白且强颜欢笑的脸,拉着老无意间戳人痛处的温元嘉、温元曦二人离席,三人到花园里赏花去。
正好太虚观的几位女冠来同朱夫人商议做祈福法会之事,对法会感兴趣的温元嘉便同那几位女冠一起去找朱夫人了。
温元曦体态丰腴、贪凉畏热,邀姜雪穗同去她院子里吃冰酪酥山,好凉快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