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振山在留置点开口了!他心理防线崩溃了,供出东江省有一名省级领导是他的‘政治盟友’。”
“此人多次干预纪委办案,并收受巨额贿赂。”
“虽然他没直接点名,但提到了‘孙’姓,提到了‘港城信托’!”
沈南和钟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孙远航。”
沈南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冷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宋长河重重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的声音。
“好!好一个孙远航!我还纳闷,东江这边怎么总是阳奉阴违,原来根子在这儿!”
“沈南,你那边证据确凿了吗?”
宋长河沉着冷静的声音传来。
“郑宏远的遗孀和女儿提供了关键证据。”
沈南看着李淑兰和郑好,“罗振山通过海外信托为孙远航的侄子输送利益。”
“而受益人是孙远航的侄媳,也就是罗振海的小姨子。”
“人证物证俱在。”
沈南没偏没倚,直接把事实叙述了出来。
“好!太好了!”
宋长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畅快。
“沈南,你立刻带人回基地,我们连夜开会,制定方案。”
“孙远航是省委常委,动他必须经过中央同意。”
“我现在马上就向中纪委汇报,申请立案审查!”
“这一次,我们要把这把保护伞连根拔起!”
挂断电话,安全屋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
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南站起身,走到李淑兰和郑好面前。
“阿姨,郑好,你们提供的线索,是捅破这把保护伞最关键的一刀。”
“你们父女、母女,都是功臣。”
“郑宏远同志用生命换来的证据,没有白费。”
郑好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忍不住再次涌出,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沈书记,我只想让我爸走得安心。”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不干净的钱,最怕的就是连累我们。”
“现在,我能替他做这件事,他应该……会高兴吧。”
李淑兰紧紧搂着女儿,看向沈南,眼神里充满了托付。
“沈书记,我们母女俩,以后就听你安排。”
“只要能扳倒罗振山,扳倒孙远航,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老郑的仇,我们报不了,只能靠你们了。”
说完,李淑兰头抵在自己女儿头上。
“你们已经做得够多了。”
沈南站直身体,语气坚定而温暖,“接下来,你们就待在安全屋,哪里也别去,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案子结束,我会亲自送你们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我的人会留在这里保护你们,有任何情况,立刻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