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
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卫忍不住咋舌,
“张大夫,您快讲讲…”
“嘿!”
张二一包扎好腿伤,又检查下一个被刀背砸中肩膀、肿起老高的伙计,嘴里不停。
“(眼睛发亮,比手画脚)你是没见真正嘞大场面!
扯起当年……咳,我是讲,早先在别处,那才叫险!
有一回,我们……我们马帮过一处山坳。
哎哟喂,两边坡坡上,乌泱泱全是埋伏嘞,少讲也有大几百号人!
箭杆杆跟落雨样“咻咻”往下砸!”
他故意停顿一下,环视周围,见众人都屏息听着。
连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伤员都忘了呻吟,才满意地继续,唾沫横飞:
“当时队伍立马乱套,个个慌得脚打颤。你们猜啷个搞嘞?
我们陆爷,就刚才耍刀那个,眉头都不皱一下,炸雷样吼一声:
“围圆圏!弓手架箭!”
那声音,跟打炸雷一样,立马把人魂都喊定啰!
他自家,带起十几个人,活像把杀猪刀,直杠杠就朝人最多嘞那个山头冲过去!
那把刀快得唷,我跟你讲,月光底下只看到一片银晃晃,人影都看不清。
就听得“咔嚓咔嚓”嘞响声,是刀砍进骨头缝嘞声音!
等他杀转来,嘿,那个山头嘞土匪头子脑壳就挂在他马鞍高头啰!
你们是没见到,那血哟,顺倒马脖子“滴答滴答”淌!”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看向远处正在低声与赵刃交代什么的陆铮。
月光下,陆铮身形挺拔,面容刚毅,确实带着一股煞气。
经张二一这么一说,众人彷佛能想像出他匹马单刀、于土匪中取敌首级的英姿。
“还有赵爷!”
张二一见效果不错,更来劲了,开始“吹捧”赵刃,
“莫看他平常闷起不吭声,狠起来才叫背脊发凉!
有一回,我们着堵在条夹皮沟里头,前后都是人,退都没得退路。
赵爷硬是带起两个人,梭到人家屁股后头去喽,也不晓得他啷个爬上去嘞,那坡陡得猴子都要打滑!
然后你们猜啷个搞?
他从恁高嘞地方,跟只老鹰样扑下来,一刀一个,专抹颈子!
等前头嘞人回过神来,后头都清溜溜咯!那身手,啧啧,神龙见首不见尾!”
阿娜尔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听得入了迷。
大眼睛眨啊眨的,忍不住插嘴问:
“那张大夫,顾爷呢?
顾爷是不是更厉害?
他刚才那一下,我都没看清!”
她心有余悸地比划了一下顾桎甩刀的动作。
“嘘——!”
张二一立刻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却又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小祖宗,这话乱讲不得!
我们东家……那是真神不显相!
刚才那一下,嘿嘿,洒洒水啦!
我跟你讲,有年冬天在北方,雪厚得能埋活人,我们着比马匪还凶残嘞……
咳,反正就是更狠嘞角色盯上。
困在一个烂土堡里头,外头围得跟铁桶一样,水米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