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殿夜宴风波,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京城,乃至朝堂内外。
高丽三王子李元昊及其使团被“请”至别院“暂居”,实则形同软禁,守卫森严的消息不胫而走。
随之流传开的,是更加惊心动魄的内幕:
高丽使团竟敢在宫宴上对镇北侯未婚妻和林监正千金下毒!
幸有神医之徒张二一力挽狂澜,识破阴谋,救回两位贵女。
而太子殿下当场震怒,调动御林军,强势扣押使团。
更是为了维护未来太子妃,不惜与高丽撕破脸皮!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刺激着朝野上下的神经。
文官们议论纷纷,有愤慨高丽胆大包天的,有担忧边境不稳的,也有私下揣测太子此举是否过于强硬、恐影响邦交的。
武将们则大多拍手称快,认为就该如此强硬,方能震慑宵小。
而京城的百姓们更是将此事传得神乎其神。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连夜编出了
“宫宴惊变,神医破奇毒”、
“太子冲冠为红颜,怒擒高丽三王子”的新段子。
引得听客如云,叫好声不断。
这股风,自然也刮进了深宫。
皇帝寝宫内,原本应该“缠绵病榻”的皇帝。
此刻正穿着明黄寝衣,背着手,在铺着厚厚地毯的殿内走来走去。
脸上的神情是十足十的兴奋和好奇,哪还有半分病重垂危的样子?
“老东西,你再给朕仔细说说!
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
朕那狐狸儿子,真为了林家那丫头,当场就跟高丽翻脸了?
还动了御林军?”
皇帝停下脚步,对着垂手侍立在旁、刚从宫外打听消息回来的心腹老太监高无庸,连声追问,眼睛亮得惊人。
高无庸躬着身子,脸上带着惯常的恭谨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
“回陛下,千真万确。老奴打听得真真儿的。
太子殿下当时那脸色,啧啧,老奴虽未亲见,但听在场的小太监说,简直能冻死人。
高丽三王子还想狡辩,被那张神医当场戳穿,那毒叫什么‘缠绵引’,阴损得很!
太子殿下当即就让人围了大殿,后来更是直接把三王子‘请’去了别院,随从都下了昭狱。
听说,是为了林姑娘中的毒,差点就……
唉,殿下这回,可真是动了真火了。”
皇帝听着,不但不忧,反而抚掌笑了起来。
眼中满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得意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哈哈哈!好!好小子!
朕就说他不是那等能忍气吞声的性子!
平日里装得跟个小老头似的,稳重过头,这回可算是豁出去了!
为了心上人,连邦交体面都顾不上了?
哈哈,痛快!朕倒要看看,他能‘豁’到什么地步!”
他搓着手,又急切地问:
“那顾家小子呢?他那宝贝疙瘩也中了招,他能忍?
没当场把李元昊那厮的脖子拧断?”
高无庸笑道:“镇北侯当时脸色也难看得紧,不过比太子殿下沉得住气些,是太子殿下先下令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