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里,顾桎陪着羲禾用了些清淡滋补的晚膳后,两人在软榻上打发时间。
顾桎看着书,羲禾玩着新得的玩具,九连环。
羲禾精神虽好了些,但到底是大病初愈,没多久便显露出倦意,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困极了的小猫。
“困了就去睡。”顾桎放下手中的书卷,将她揽过来靠在自己肩上。
“嗯……”
羲禾迷迷糊糊地应着,眼皮已经开始打架,却还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
小手揪着他的衣襟,含糊道:
“顾桎别走……”
自醒来后,她格外依赖顾桎,彷佛只有待在他身边,闻着他的气息,才能感到全然安心。
顾桎自然更不放心她独自一人,哪怕有红枣栗子守夜,他也觉得不够稳妥。
“好,陪你。”
顾桎没有丝毫犹豫,打横将她抱起,走进内室,将她轻轻放在拔步床内侧。
自己退了外衣,在外侧躺下,将她拥入怀中,拉过锦被盖好。
羲禾几乎是立刻就在他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里沉沉睡去,呼吸均匀绵长。
顾桎却并未立刻入睡,他闭目调息,内视己身。
白日强行压下的寒毒,此刻在夜深人静时,又开始隐隐作祟。
往日都隐隐发作,用内力尚能控制。
今日却来势汹汹!
丝丝缕缕的阴寒之气在经脉中游走,带来针扎般的刺痛和冰冷。
他默默运功抵抗,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桎与体内寒毒仍在抗衡之时,异变悄然而生。
首先是他胸口的位置,那个与羲禾之间神秘契约所在之处,忽然传来一阵温热的悸动。
紧接着,一点、两点、三点…
柔和的金粉色光点,如同夏夜流萤,自他心口契约纹路处缓缓逸出,飘飘悠悠,没入他的身体,沿着经脉游走。
所过之处,那肆虐的阴寒刺痛感竟被奇异地抚平、驱散了不少,带来一种久违的、暖融融的舒适感。
几乎在同一时间,睡梦中的羲禾无意识地动了动。
以她身下的床褥为中心,无数细嫩,却隐隐流转着淡金色光华的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悄无声息地蔓延生长而出。
藤蔓上点缀着米粒大小、晶莹剔透的金粉色小花,散发着与顾桎心口光点同源的、温暖而充满生机的气息。
这些藤蔓彷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自然而然地、温柔地将床上相拥的两人缓缓缠绕、包裹。
尤其是顾桎的身体,藤蔓蔓延得更多、更密。
那些带着小花苞的嫩梢,甚至亲昵地攀附上他的手臂、脖颈、脸颊。
顾桎在藤蔓碰触到皮肤的第一时间便骤然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