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出身纽约老牌家族、平日里总以温和笑容示人的政治强人,此刻的面上仿佛结上了一层寒霜。
已经得知儿子签署了那份“合作”条约后,他虽然没有大发雷霆,但那种上位者被触犯底线后的注视,反而会更加令人胆寒。
“弗拉基米尔部长,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仅让我失望,更让我感到十分不齿!”
罗斯福的声音压得很低,并用粗壮的双臂撑住轮椅的扶手,上身微微前倾。
这是他因小儿麻痹症失去双腿直立能力后,在谈判桌上惯用的施压姿态。
“这就是你们砂拉越王国的行事作风?还是你们这群该死的沙俄贵族,一直都是这么的粗鄙吗?”
“你们的所作所为,根本不配称得上贵族!”
“你们简直就像一群躲在下水道的老鼠一样,竟然阴暗到把我的儿子拉下水!”
“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忍无可忍的罗师傅在一拳捶在桌上后,咬着牙再次怒斥道:“你们简直太卑鄙了,竟然妄图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要挟美国的总统?”
“你们在特拉华州搞出那么大的烂摊子,我都没找你们的麻烦,可你们又把算盘打到了我们罗斯福家族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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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以为,我这个美国总统和我们罗斯福家族没有一点脾气吗?”
在另外一时空,最终成为地球球长的罗师傅总统,在如此罕见的发出震怒时,无形流露出的气场和震慑力,自然非常人所能承受。
换作华盛顿的任何一个说客或议员,面对罗师傅的此番怒火,恐怕早就开始冒冷汗,忙不迭地解释了。
然而,弗拉基米尔却没有。
这位最开始就很擅长交际,之后更是游走于多国政界的外交部长,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姿态放松的坐在椅子上。
尤其是面对罗师傅震怒时,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躲闪一下,没有丝毫的惶恐、胆怯与任何不适。
他不仅安静地听着总统的咆哮,也没有做出任何的解释。
罗师傅的怒火,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他见过太多在权力面前战栗的人,但眼前这个俄国人的沉默和从容,反而让他意识到,这件事似乎没那么容易解决。
于是,深吸了一口气,他强行压下心中想立刻掏枪毙了眼前这个俄国人的冲动。
靠回椅背后,竭力想要压制怒火的他,端起水杯润了润已经冒烟的嗓子。
当再次开口时,他用一种不容丝毫讨价还价的口吻,冷冷的威胁道:“弗拉基米尔部长,我不管你们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野心。”
“如果你们还算识相的话,马上把那份我儿子签署的文件原件,送到我这里来。”
“只要这次合作作废,理查德的案子,我可以替你们压下去,就当这几天特拉华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说罢,罗师傅微微前倾,那双满是怨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弗拉基米尔,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收拾东西,滚回你们的北婆罗洲去。”
“至于你们在纽约和新泽西的所有企业、矿产、化工厂和实验室,我会安排人,按照目前市价的七成,进行全盘收购!”
说到这里,罗师傅眯起了眼睛,毫不客气地指着办公室的大门,并下达了冰冷的逐客令:“等拿到钱后,你们必须马上离开美利坚。”
“从今天起,美利坚合众国的领土,不再欢迎你们砂拉越王国的人踏足半步。”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劈啪”的爆裂声,罗师傅的最后通牒在安静的办公室内久久回荡,带着绝对的权利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