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礼捏着那副眼镜,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镜片。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像恶魔的呢喃。
“阿殊。”
“戴着这层皮,就以为能藏住你的心思了?
会议室里,空气仿佛被抽干。
失去眼镜的遮挡,林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只剩下慌乱与无措。
顾宴礼将他死死困在自己与冰冷的墙壁之间。
单手撑在林殊耳侧,断绝了他所有退路。
另一只手,缓缓下滑,精准地扣住了林殊的手腕。
那里,还残留着昨晚被领带勒出的淡淡红痕。
顾宴礼的指腹,在那圈红痕上,重重一按。
“嘶——”
林殊倒吸一口冷气,生理性的泪水瞬间在眼眶里打转。
他想挣脱,可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顾宴礼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林殊的唇瓣上。
声音低沉,危险。
“阿殊,我是不是对你太温柔了?”
林殊拼命摇头,嗓音沙哑地解释。
“先生……不是的……”
“以至于你觉得,”顾宴礼无视他的辩解,继续说,“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还可以和别的男人‘相谈甚欢’?”
“我没有……”林殊的声音带着哭腔。
“没有?”
顾宴礼打断他,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你没有躲。”
“他想碰你,你没有躲,不是吗?”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确实忘了躲。秦漠身上那丝久违的、正常的温柔,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他忘记了自己是一只被圈养的鸟。
顾宴礼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光亮熄灭,被纯粹的恐惧所取代。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
他松开林殊的手腕,像丢开一件玩腻的玩具。
男人转身,拿起桌上的金丝眼镜,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今晚的商业酒会,”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冰冷,“你最好表现得像个合格的秘书。”
他走回来,将擦拭干净的眼镜,重新架在林殊的鼻梁上。
“戴上。”
“别让我再看到你这副样子。”
江城商会年度酒会,在城中最顶级的酒店举行。
水晶灯璀璨,衣香鬓影。
林殊像一个精致的影子,亦步亦趋地跟在顾宴礼身后。
他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是完美的秘书。
只有他自己知道,衬衫袖口下的手腕,正一阵阵地抽痛。
那是顾宴礼留下的警告。
秦漠再次出现了。
作为海归新贵,他身边围满了想要攀附的人,意气风发。
林殊的视线和他短暂地在空中交汇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