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还是家里舒服。
听见开门声,薄燃松开被子回头看着匡奕稞走进来,他又去看了一眼手机,刚刚过晚上十一点。
匡奕稞掀开被子坐上床,看了一眼屋内唯一发出暖光的床头灯:“要睡了吗?时间不早了。”
“好。”
灯啪嗒一下关掉了,薄燃眨了眨眼,他的眼睛都快适应了这片黑暗,躺在他身边的人还没有什么动作,安静地平躺着,呼吸均匀平稳。
真的睡着了?放在以前,匡奕稞躺下不久都会抱他的。薄燃撇撇嘴,手很痒,很想将人一把推醒大闹一场说:“你变了,你都不抱着我睡了,我什么时候不允许你抱我啦!”
但他们才刚刚和好,薄燃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他只好挪了挪身子,直到贴在了他老公身边才闭上眼睛安心睡觉。
薄燃虽然在搬家途中没出多少力,但忙了一天还是很累,很快就睡着了,自然没有看到黑暗中一双幽深的眼眸缓缓睁开,直勾勾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片刻后,床头灯被重新打开,暖色调的光照得熟睡的人像一朵棉花糖,雪白的外表被烤得微微发焦,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匡奕稞轻轻脱下了薄燃宽松的睡裤,手指勾住紧紧贴合着臀肉的纯白内裤,往下拉,柔软白腻的腿肉毫无反抗力地溢了出来,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了颤。
也很轻易地扣住腿弯扒开了软绵绵的双腿。
昏暗的房间内,男人眼底如夜色般深沉,仿佛不见底的寒潭,能把人吸进去。他面无表情,看起来无比正经,像在进行什么缜密的手术,俯视着身下人的身体,伸出手细致地检查。
满意后再撩起上衣,沿着肋骨往上摸遍了每一寸皮肤。
薄薄一片的腰两只手就能掐完,偏偏全身上下最软的肉都长在了屁股、大腿和胸膛上。略微粗粝的掌心拂上胸口,都讨好似地乖乖贴了上来。
没有任何可疑的痕迹。
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心里的阴郁消散了些,忍不住加重了一点力度揉了揉、捏了捏掌心下温热细腻又敏感的肌肤以及那点淡淡的红。
“唔……”薄燃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痛楚和快感,无意识地拧起了眉,炙热的灯光打下来,衬得嘴唇更加红润,微微张开了几分。
匡奕稞眸色暗了暗,不动声色地拉下衣服,俯身在腿根上留下一个不被会察觉又充满占有欲的牙印,再给薄燃套上裤子。
他关掉灯,悄无声息地再次躺下,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才沉沉睡去。
一周过去,薄燃察觉到他老公变得怪怪的。
虽然每天好像还是和从前一样相处,看起来很正常,但总感觉有细枝末节的地方被改变了。
薄燃绞尽脑汁,才想到用什么合适的词跟赵敬乐形容他奇怪的感觉:“相敬如宾。”
“对,我感觉我们的关系变得特别相敬如宾,我现在说什么他都答应。还有一次凌晨两点,我下播了突然想吃哈密瓜,他没有抱怨就换衣服出去买了,以前他肯定会教训我。”
“还有前几天我吃了太多零食晚上不想吃饭,他也没说我一句。我熬夜剪视频,他都陪在我身边帮我一起剪,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的剪辑,他之前对这些都没兴趣的……”
赵敬乐呵呵一笑,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薄燃:“行了行了,知道你老公很爱你了。”
薄燃本意不是炫耀,但听见赵敬乐这么说就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一下子忘记了他原本的目的,是想知道为什么和好后他老公会突然变了个性子。
最后又莫名扯到其他话题聊了半天,挂了电话,薄燃早就把困惑抛到九霄云外,躺在床上没心没肺地玩起了手机。
没想到玩了一会儿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薄燃迷迷糊糊醒来睁开眼睛,看见浴室的门缝透出一线光,他揉了揉眼睛,起身走过去正想推开门,但立即发现了什么,猫下腰鬼鬼祟祟地从门缝里偷看。
匡奕稞背对着他站在镜子前,微微低着头,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罐子,看不太清楚神色。修长的手指从罐子里挖出了一点白色的膏体,再不熟练地往脸上涂,动作很轻很慢。
薄燃看着这诡异的一幕,不禁联系到他最近奇怪的感觉,一瞬间脑海里浮现一个骇人听闻的都市传说——回家后发现老公换了个芯子,变成了一个陌生的伪人。
他身子一颤,不小心碰到了门。
面前的男人猛然抬头,从镜子里望见身后的他,眼底的冷意如潮水般褪去。
匡奕稞顺手将手上的东西放进镜子后面的收纳柜,回头对薄燃笑了笑,一派温和的模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