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劝你离婚,跟他在一起吗?”他什么身份,你竟然还帮他说话。
薄燃意外地眨了眨眼:“你……你都听到了?”
匡奕稞幽幽说道:“薄燃,他说的那番话很难让人不听到,毕竟——”
他微微前倾身子,直视薄燃的眼睛,语速平缓,近乎于一字一顿地冷静陈述,“他可是明目张胆,毫不掩饰,恨不得告诉全世界他想当小三啊。”
薄燃浑身一僵。
匡奕稞的目光既贪恋又自虐地黏在他的脸上。
距离你说不再联系的那天才过去了多久?四十六天,一个多月而已,就有人想趁机把你抢走。有时候真恨不得我死了,变成鬼就能不被你讨厌,不被你躲开,无时无刻地缠着你了。
如果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把他掐死。
“我是不是该识趣点让位给他,你想跟他走吗?”匡奕稞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地问,仿佛只要薄燃一点头,他真的会大方成全他们一样。
薄燃看着他这幅样子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指尖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怕得要死。
他太了解匡奕稞了,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发疯的前兆。
“我不喜欢他,你别太在意这件事了。”薄燃低下头。
“不喜欢。你不喜欢我,都跟我结婚了。”匡奕稞冷笑一声。
这原本是他不想承认、不光彩的事实,现在说出口无疑于亲手拿刀往自己身上捅。真是活该,他忍不住自我唾弃,强忍着心口传来的疼痛。
薄燃猛然抬头盯着他,胸腔顿时燃起一股浊气,捏紧拳头:“那你究竟要怎样?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轻浮随便吗?说到底,我现在喜不喜欢别人关你什么事啊,我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他缓了一口气,恶狠狠地、报复性地说:“匡奕稞,到时候一拿到离婚证,我就去找别的男人!找个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长得帅会哄人,比你对我好千倍万倍的……唔……”
薄燃还想继续说,就被蓦地扣住了后颈,嘴唇撞上来的一瞬间没有丝毫温柔,只有钝痛和淡淡的血腥气,分不清到底是谁的嘴唇被咬破了。
匡奕稞的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带着压抑到极处终于溃堤发泄的怨气。舌尖强硬地撬开牙关,急切得像要吞了他一样吻他,攫取他的呼吸,像逼问,像刑罚,像要把某种无法言说的情绪硬生生灌进他的肺里。
薄燃卯足了劲挣扎,只可惜他生了病还没恢复好就被人压着强吻,根本撼动不了半分,反而逐渐缺氧,失去本就不多的力气。
“喂!你干嘛呢,赶快放开薄燃!”
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齐曲。他怎么来了?
薄燃喘着气反应过来时,匡奕稞已经松开他了,彼此呼吸交融,那张脸仍然近在咫尺,双目通红深深地看着他,眼里竟然填满了通天彻地的委屈。
薄燃原本急促的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下一刻,匡奕稞起身和面露怒气的齐曲擦肩而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病房。
齐曲也没空注意他,他刚从赵敬乐那里打听到薄燃在哪里看病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还好医院就离餐厅不远,但他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一定不会这么莽撞地闯进病房,就不会被眼前的画面差点闪瞎,他僵住了好几秒才喊出声,心都被揪紧了。
就算他们是合法伴侣,亲个嘴好像没什么,但薄燃明显不是自愿的啊,他刚刚就看到薄燃一直在推匡奕稞,但匡奕稞牢牢地攥住了他的手,薄燃被钳制住,可怜得毫无还手之力。幸好他及时赶到了。
“薄燃,你还好吗?”齐曲走上前看着他,关心地伸出手,“你都哭了。”
薄燃眼尾泛红,脑袋发懵,这才回过神偏头躲开齐曲的手,失神地碰了碰脸颊上淌下的一滴泪,冰凉的。
他没有哭。
这滴眼泪不是他的。
眼泪
薄燃擦掉泪滴后,才感觉到手里硌着什么东西,一摊开,一枚戒指不知何时烙在了他的手心上,留下一圈红痕。
钻石闪烁的光映在他的眼里,像一滴永远无法拭去的眼泪。
是他之前归还的戒指,匡奕稞刚才吻他的时候塞进来的?他怎么还随身携带着他们的结婚对戒。
薄燃定定地凝望着戒圈内壁刻的那行外文。
齐曲跟随薄燃的视线看见了他手心里的戒指,不由得有些错愕,这又是一个薄燃和匡奕稞是合法夫妻的证据。
不过他随即宽慰自己,只是一枚再普通不过的戒指而已,结婚了都应该有的,就算不爱自己的另一半,做做面子都要给他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