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薄燃好不失望地爬起来。
之后接连几天,薄燃都没放弃装病,要不说自己头疼腿疼哪哪都疼,要不就是得了怪病全身没力气,但没有一次成功骗到匡奕稞。
周五吃早餐时,薄燃张开嘴正要咬一口水煮蛋,忽然左脸腮帮子传来一阵疼痛。他捂着脸揉了揉,不信邪地再张开嘴,还是疼。
他跟匡奕稞说了此事,只是匡奕稞就像狼来了故事里被再三欺骗的村民,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了,并且打趣他说等到明天不上学就不疼了。
薄燃被他照常送去上课,中午吃饭时又不疼了,薄燃一时之间也有些迷惑,连自己都分不清楚自己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的。
也有可能是装病太多次遭报应了。
下午匡奕稞接上薄燃回家时,发现薄燃早上说自己颞下颌关节紊乱果然是装的,这会儿嘴巴张开也不疼了,小嘴叭叭又在坚持不懈地给他洗脑“不去上学”经。
薄燃愤懑又不甘心地一抹眼睛,委屈地咕哝:“我真的学不会,老公,我每次交的作业都是最低分,上课也跟不上……我真的不想去上学了,你放过我吧……”
看得出来薄燃是真的不想去,但也是真的不太聪明,明知假哭这招不管用还要故技重施。
匡奕稞眼睛都不眨一下,听也听烦了,故意冷漠道:“哭也没用。”
但薄燃已经为此不择手段了,也有可能是自暴自弃了,很悲伤地讲:“那你送我去医院检查智商吧,我智商肯定低于八十,不要逼傻子去读书了好不好?老公。”
把匡奕稞都气笑了。
薄燃都这样贬低自己了,最后还是没有换来想要的结果。
他彻底死心,回家吃完饭,洗漱之后就躺着什么都不想做,连呼吸都觉得有些累。他感觉自己是漏气的气球,再也飞不起来了。
匡奕稞从书房出来,走进房间就看见薄燃闭着眼毫无防备地背对他侧躺着,穿着他前不久给他买的一套睡衣,垂着头露出一截白皙后颈,不知道睡着没有。
他发现自从上次争吵以后,薄燃就好像变得有些嗜睡,但睡觉也没有给薄燃充能。醒来也时不时像一朵忧郁的蘑菇呆坐着,连对最爱的游戏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了。
不知道是不是又故意装出这幅样子想引起他的可怜,以此达成不去上学的目的。
不过就算是真的,那薄燃更要去上课了,忙起来就不会有时间胡思乱想,就不会一直沉浸在无意义的多愁善感之中。
匡奕稞对此很有经验,认为薄燃也可以如此走出悲伤。
匡奕稞躺下不久,察觉到身边的热源翻了个身,好像挪动了几分向他缓慢靠近,小心翼翼地将脑袋枕在他胸口前,若有若无的熟悉的微甜气味飘进鼻腔。
一想到薄燃每天吃他做的饭,穿他买的衣服,连发丝里的洗发水香味、身上沐浴露的味道都是他亲自挑选的,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属于他的,身体就不自觉微微战栗。
匡奕稞伸出手去抚摸薄燃光滑漂亮的背脊,不由分说地堵住他的嘴唇。
薄燃半梦半醒之间,忽然下身一凉被扯掉了睡裤,推了推始作俑者的肩膀,小声哀求了两声便很快被吻得七荤八素放弃了挣扎,任其摆布。
不管床上还是床下,跟匡奕稞求饶都是没有用的。
婚前婚后也没有任何差别,他在匡奕稞面前依旧没有任何话语权,只是一个予取予求很好用又毫无反抗力的玩偶。
薄燃想,匡奕稞是拥有很多气球的人,那些气球上没有笑脸,印着“学业有成”“功成名就”等等美丽又高大尚的标签,他也被收入囊中,是其中最差最拿不出手的一个。
匡奕稞享受着掌控他的快感,但失去他也不会感到可惜,所以对他好或者坏都无所谓。
可是薄燃受不了匡奕稞对他好。其实任何人对他好一点,他都受不了,因为他可以为了一点好而忍受很多坏。
衬衫
下周出差时,身在外地的匡奕稞有些意外地接到薄燃主动打来的电话,一接通耳膜打来一阵嚎啕:“你还有多久回来啊?我腮帮子好痛,吃不下饭……也睡不好觉。”
匡奕稞听见动静,发觉薄燃这次不是装的,怎么一走就真的出问题了?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沉稳平静,抚平薄燃焦虑不安的心:“疼得很厉害吗?先别慌,告诉我现在嘴巴能张开多大——大概两指宽还是不到?”
薄燃跟他描述完,他嘱咐道:“你去拿热毛巾敷在耳朵前面,别去揉,越揉关节越肿。这几天记得别嚼硬的东西,还有别紧张咬牙,把舌头轻轻抵在上牙后面,让下巴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