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事态紧急,他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白不要。很快就他将三千块转到了李老板给他的银行账户里,至此终于还清钱,收拾好这个烂摊子了。
剩下的钱他就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了一笔欠匡奕稞三千块钱的账。
下个礼拜六,匡奕稞照常来找薄燃,做完第二天离开,薄燃又收到了他转的钱。他心里来气了,退回去了就骂他:“你干嘛又给我钱,真当我是在卖?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薄燃在类似于夜场的酒吧工作过,但那只是一时被高昂的提成和工资鬼迷心窍了,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后来差点被变态强迫,他才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
现在有了阴影,薄燃看到匡奕稞这样睚眦必报的恶人给他转钱,忍不住提防,不知道他在心里憋着什么坏。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所有命运的馈赠,都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他现在傻乎乎地收了,以后匡奕稞和他断了,到时候让他把钱还回来,还不上就告他怎么办?
匡奕稞真的太有心机了。以为他很好骗,故意拿钱砸晕他,他才不上当。
“那天是我借你的,三千块钱我以后会还。以后别给我转,我才不要你的臭钱!”
匡奕稞看见薄燃的回复,皱起眉头。明明那晚作天作地、费劲心思地想让他吐点金币出来,现在他让薄燃如愿以偿了,怎么又扭捏起来了,到底要怎样他才满意?
他都已经想通了。第一次给薄燃下药,和他上床是为了报复回来,第二次开始就是屈于欲望的强迫。
他们只是对彼此都没有感情的炮友,既然如此,薄燃向他索要点什么也并非难以接受。和见不得光的关系一样,他出钱,薄燃出卖性,各取所需罢了。
想必薄燃不是真的不想收,只是欲迎还拒。他想起那天在薄燃手机上看到的催债短信便更笃定了,毕竟薄燃还欠了一大笔钱,不依赖他,靠自己要何年何月才能还清?
再说薄燃和自己上床不是图钱还能图什么?他们之间又不可能谈什么情爱之类的。难道是嫌给的不够多?
中午在医院食堂吃饭时,坐他对面的向煜见匡奕稞吃饭的时候一副难得有心事的样子,奇怪道:“你这是上午接初诊遇到什么复杂病例了?”
“没有,”匡奕稞很平淡地说,想了想,“我在想为什么送一个人钱,他会选择不要。”
“不想欠你人情呗。”
匡奕稞觉得薄燃做的那些事已经欠自己一辈子了,永远还不清,但薄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实。
“以我们的关系,他不会这么想。”炮友关系。
以你们的关系……向煜夹菜的筷子一停,忽然被一点通了,原来是铁树开花了啊,竟然向自己咨询感情问题了。
向煜新奇地笑了笑,为他指点迷津:“可能人家不喜欢钱?或者觉得没什么新意了,你根据他的喜好换个别的礼物送呗。”
匡奕稞听完不以为然。给薄燃其他东西,最后的下场大概率是转卖套现,还不如直接给钱来得实用。
又一个周六。
匡奕稞到薄燃家时,薄燃好像才刚睡醒一样,揉着眼睛给他开门。身上的睡衣松松垮垮,露出半边雪白光洁的肩头。
“吃饭了吗?”匡奕稞看他那样子就像是没吃,故意问了一句。
打开冰箱,不出意外,还是空空如也。他是想过买点菜来的,但快走进超市又打消了这个念头,毕竟他不是专门上门给薄燃做饭的,也没有身份指责薄燃只吃外卖的坏习惯。
薄燃坐在沙发上摇摇头,没什么力气似地摸了摸肚子说:“好饿。”
他最近莫名着凉了,今天早上睡醒就感觉昏昏沉沉的,吃了感冒药,没有胃口,连午饭都没吃就坚持不住地躺下了,一觉睡到这个时候。
“我想出去吃饭。”薄燃眼巴巴看着他说。上次匡奕稞给他煮的鸡蛋面吃得太快,没怎么尝到味道,今天也不想再吃一回了,会勾起不好的回忆。他莫名想吃点辣的:“我想吃火锅。”
虽然匡奕稞认为像薄燃这样“我想要,我就要得到”的小孩子性子不可取,但经历了上次夜不能寐的夜晚,他只好尽量满足薄燃的小要求,比如驱车三十公里带薄燃去他想吃的一家火锅店。
车上,薄燃无聊地玩着手机,忽然在社交软件上刷到一篇帖子“情人节约会:88件超浪漫的小事(爱心)”。入眼第一件事就是给对方挑选礼物。
他才看了一眼日历,今天正好是情人节。不过和他没有关系,所以他很快划走了。
漫长等待红灯过去的九十九秒,匡奕稞想起他最后听从了向煜的建议买的一条项链还放在车上,刚刚去薄燃家忘记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