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谁?!”
手中的钥匙滑落,啪嗒掉在地上。薄燃吃痛,心中一惊,双手都被猛然抓住,锁到背后,想回头又被捏住后脖颈,像实验室的小白兔一样被压制,这一下完全动弹不得了。
完了,讨债的人追到家门口了?
“我……我还钱,现在就还!大哥有话好好说,放了我吧。”趴在冰凉的门上,薄燃瑟瑟发抖,无比心痛又无比有求生欲地说。妈妈给他的钱还没捂热就要飞了,他被爱的证明就要不见了。
背后的人很高大,薄燃感觉自己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住了。他一直默不作声也让薄燃陷入了巨大的、未知的恐惧中,紧张得快落泪了。如果不是讨债的,难不成他遇到变态杀人狂了?
这么敬业的吗?过年就好好在家里包饺子看春晚啊!非要出来增加业绩干嘛。
薄燃感觉自己被逼疯了,在这样的危急关头,竟然还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缠上了什么。好像是绳子,他立即绝望地挣扎,又很快被单手按住了,咬着牙哀声道:“放了我吧,求求你……”
那人依旧没管他,蹲下捡起钥匙,跟回自己家一样熟练地插进门锁里,一拧,开门。
被摁着脖子押进屋里,薄燃没站稳,摔到了地上:“啊!”他疼得叫起来,泪水差点夺眶而出,膝盖火辣辣的。
下一刻,啪嗒一声,灯开了。眯起眼适应了几秒,薄燃终于看清了人:“匡奕稞?!”
匡奕稞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从凝着汗珠的额头、微红的眼角扫到修长白皙的脖颈,上面的痕迹早就消失了。
薄燃看了看绑着自己双手的绳子,怒火涌上心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你要干嘛?赶紧放开我!”
匡奕稞没理薄燃,转身去了厨房,任由他在背后歇斯底里地叫嚷着:“匡奕稞你给我等着!你这是私闯民宅,还绑架我,我要报警抓你!”
不过一分钟,他端了一杯果汁出来。
薄燃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一幕,气势和声音都渐渐弱了下去,直到匡奕稞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当着他的面丢进果汁里。
薄燃顿时意识到他要干嘛,头皮都炸开了,脸色发白,徒劳地往后缩,色厉内荏?地说:“喂,你别过来啊。”
匡奕稞置若罔闻,在他面前蹲下,一手?住他的下巴,将加了药的果汁递至他嘴边,冷声命令:“张嘴。”
纠缠
薄燃咬紧牙扭头挣扎,被匡奕稞硬掰着,大拇指伸进来撬开了一点缝隙,薄燃张嘴就毫不客气地咬下去。匡奕稞冷着脸,没给他一点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可是薄燃心中还是升起一点得意,眉头挑衅地扬了扬。
“如果你不想下巴脱臼,现在就松开。”匡奕稞说完,薄燃咬着他的力度迟疑地松了几分,盯着他的眼神染上了惊恐,于是他只好笑一笑,慢慢道:“不用怕,我正好可以帮你回位。”
这个微笑没让薄燃感到安慰,反而背脊唰地下了一层冷汗。他怔愣地松了嘴,被很快找准时机灌了大半杯果汁。
廉价的甜,腻,香精味很重,薄燃被呛到了,咳嗽不停,还有些果汁洒了出来,沿着下巴、脖子、锁骨流过,黏哒哒的。他既狼狈又屈辱地骂了一句“操”。
匡奕稞满意地放开薄燃,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双手抱臂,像一个等待好戏开演的观众,极有耐心地欣赏倒在地上的他。
薄燃恨恨地盯着匡奕稞,一点都不肯低头。只是几分钟后,他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身子,莹白的脸颊透着仿佛冒着热气的红。
视线都像被水蒸气蒙着,身体也失去了水分,眼泪不受控制断了线地流,薄燃只感觉越来越渴。他像浪里的一尾鱼,挣着绳子,红润的嘴唇张合,吐着模糊的单音,好像还在骂着眼前的始作俑者,但落进听者耳朵里,更多是可怜的轻哼和喘息。
迷离地,看见有人走到他眼前蹲下,没过一会儿,磨着手腕的粗粝的痛苦消失了,薄燃茫然地眨眨眼。匡奕稞解开了绑着他的绳子,转身要走,裤脚忽然被人拉住了。
低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眼尾泛着红,带着乞求意味的眼睛,依旧很明亮,亮得可怜,让人同时升腾出破坏欲和保护欲。
“帮帮我……”他说,“求你。”
“怎么帮?”被拉住的人享受着救世主般掌控一切的身份,恶劣地、平淡地问。
匡奕稞觉得自己要疯了。
咬住那片柔软的颈肉,深深吸一口气,看着那狼藉的泪水涟涟的脸,比靠着打游戏、抽烟喝酒缓解压力要有用的多,甚至更令人上瘾。那罪恶的快感让他的灵魂震颤,重重地,发泄着自己压抑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