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点只有急诊能挂号了。”匡奕稞在薄燃看过来之前移开了目光,瞟了眼时间,面不改色地回答,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哎你故意的吧,我问的是这个吗?薄燃无语,但都被无良黑车司机拉到这里来了,没有办法只能跟着下车。
挂号拍了片,幸好没伤到骨头,只需要涂药膏,回去静养几天就行。幸好不太严重,不需要花太多钱。薄燃本还想着要不要假哭一下让匡奕稞帮自己缴费,结果还没使出这招,匡奕稞就主动帮他付了。
怎么突然性情大变了?早知如此就让医生开价值五千块钱的金子做的药膏,转头再去折现了。薄燃有些后悔错过这次机会。
等匡奕稞把他送到家楼下,薄燃又以租的老房子没电梯,他现在实在不方便上楼为由,厚着脸皮让匡奕稞送佛送到西,把他护送到家门口。
“你帮我这么大的忙,改天我请你吃饭好吗?”薄燃想想机会难得,必须主动抓住时机拉近关系。
匡奕稞背着他爬楼,看起来还算轻松,步子迈得很稳。薄燃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害怕开口会忍不住喘气,丢了面子才不回答自己。
“背了我这么久,你累不累呀?要不进门歇会儿喝喝水再走吧。”薄燃不死心地继续问,眨眨眼,憋着坏心思,存心要逗逗匡奕稞,一只手状似不经意地摸到他的手臂,“哇这里是肌肉吗?好大呀,我都没有。”
匡奕稞额角的青筋都徒然跳了一下:“薄燃。”
没有喘,声音很低,还有点咬牙切齿。薄燃收回手,无辜道:“怎么了?”
“下来。”
薄燃本还想和匡奕稞争论,摸一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抬头一看眼前那扇门的门牌号,原来已经到了,便讪讪地从他背上下来了。
匡奕稞的脸色不太好看。
薄燃心里很爽,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问他真的不进来坐坐吗。匡奕稞冷声拒绝了,正转身要走。
“等等。”
匡奕稞不知道薄燃还有什么麻烦,用尽最后的耐心回头,脖子猝不及防被人往下一勾,一瞬间脸上好像被一小块柔软的东西烫了一下。
等匡奕稞反应过来自己被薄燃偷袭亲了一口时,心虚的犯罪分子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砰”地一声把他关在门外了。
好了,大直男,回家用浓硫酸洗脸吧。
薄燃得意洋洋地觉得自己这一回大获全胜,一瘸一拐地扑进他的小沙发,顿感浑身舒畅。
薄燃请了一周的病假。伤好了,第一时间就给匡奕稞发消息,要请他吃饭。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吻的伤害太大,亲得匡奕稞所谓的“恐同症”又犯了,他又恢复了以前冷冰冰的态度不搭理自己。
本以为攻略进度和好感度都会上升一个台阶,没想到结果适得其反。不知道匡奕稞又在装什么。
真的太可恶了。
薄燃没有泄气,恢复了以前骚扰的模式,每天都给匡奕稞发点自己的日常,以及一些“早安”“吃饭了吗”“晚安”诸如此类没营养的话。
匡奕稞也是一概不理,跟死了一样。
又过去大半个月,薄燃已经深谙上班摸鱼之道,总能偷偷溜到休息室、更衣室和空包厢假装有事做。虽然业绩总是垫底,但他本来就没什么上进心,把更多的精力都花在了副业上——他的游戏主播之梦。
“我的粉丝数破三千五啦!今天为了庆祝吃了一顿好的(外卖图片),对了说到三千五,我就想到了五千三,你有没有想起什么?”
匡奕稞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这次竟然死而复生,挑衅般回了个“没有”。
薄燃刚准备骂,他又发了一句:“恭喜。”转账三百五,备注“吃点更好的”。
算上之前的医药费,现在匡奕稞只欠他四千八百二十二块零九毛钱了。
在国外和匡奕稞交往那几天,出去玩都是薄燃付的账单,他也不奇怪抠门的匡奕稞怎么一下子变大方了。看到钱就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地收下了,他脑子转得飞快:“我想和你一起吃点更好的。”
点下发送,薄燃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反复欣赏这句话,感叹自己真是个天才,这不把这个装货的心拿捏得死死的?
他都准备去预订好久没吃的新荣记,打算狠狠宰匡奕稞一顿了,结果半晌得到一个“最近没空”的回复。
被拒绝的次数多了,薄燃又觉得匡奕稞在敷衍自己,不知为何一瞬间失去了花他钱的心情,打了一句“怎么我是炮弹啊,一起吃顿饭会把你炸死?”,最后没有发出去。
翌日,虽然是轮休的一天,薄燃还是从床上爬起来,换上黑裤、黑鞋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