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想问真心话就该挑这种没人的时候。上次你问时外面有人,没法回答。”
“……明白了。”
把牙刷柄攥得更紧。他对宋组长他们亲切,唯独对我冷淡,失落感如滴入水中的墨汁般晕开。
朱检察官凝视着我继续道:“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你觉得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的地方是哪儿?”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朱检察官继续注视着我说道:“我们都认同高丽人金某是吞毒运输致死。那李主任认为在丹贤市,能买到这个量毒品的地方是哪儿?”
“……莫非怀疑赌场世界?”
“李主任觉得蹊跷的朴奶奶锥子凶杀案。那个疑似做假供的嫌疑人,职业是什么?”
“退休矿工。”
“现在明白了?”
完全不明白。
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把牙刷插进办公桌角落的玻璃杯,咀嚼着朱检察官的话。两起案件虽无关联,但赌场与矿工确有交集。
丹贤市的矿工家属大多从事赌场相关工作。不是在赌场周边做生意,就是在赌场就职。
当初矿业协会引进赌场本就是为此目的。我不由想起在罚金科对我施暴的赌场理事“吴子贤“。
“朴奶奶锥子凶杀案和赌场能有什么关系?”
“难说。虽不清楚具体关联,但肯定有事发生。可能我妄想症发作。”
“若有依据就不是妄想而是推理。”
“若只有心证没有物证……”
“那……”
“心证不也是线索?”
“话虽如此……法庭上不能用。心证只是拼命寻找物证的动力。”
“正是此意。”
放弃这场机锋对话,我取出下午要处理的分配案件。正要落座时朱检察官示意。
“李主任,今日失误。”
因尚未熟悉检察官室业务,我每天总有三四个疏漏。而朱检察官会将所有错误——连可忽略的细节都收集起来返还给我。不知今天又要为何挨训,我略带紧张地坐到他身旁。
表面平静,实则没人喜欢天天听训斥。
朱检察官抽出我上午提交的案卷,深深叹气。
“得买支红铅笔。教李主任用得上。”
“会尽快让您不需要的。”
“倒是会说话。”
“……有件事想问,您讨厌我吗?”
“嗯。还以为这点很明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