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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2章 维阿伐木累（第2页）

“双赢嘛，咱们一条船上，你的特斯拉真成了，我们杨树林儿的电池技术路径，不就天然有了一个顶级试验场和展示窗口？这广告效应，啧啧。”

李乐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像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您那的路子，真走到黑，万一哪天不可燃的进度赶不上消费者信心的崩盘度，总得有条后路吧？”

“在实验室里放一条磷酸铁锂，或者未来其他更安全路线的研分支，花不了多少钱，但关键时刻，可能就是救命稻草。我这杨树林儿，就是您现成的、物美价廉的技术备胎库啊！战略投资，阿尤昂嘚儿司单？”

两个男人隔着堆满杂物的桌子对视着，一个眼神锐利如试图拆解复杂系统的工程师，一个笑容可掬如市场上兜售祖传宝刀的小贩。

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一个想用未来的“星辰大海”换现在的真金白银和技术支持，另一个想用现在的“技术备份”和“品牌加持”换未来的市场通行证和深度绑定。

两只各自坚信掌握了真理的狐狸，摇晃着各自的尾巴，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巢穴深浅和存货虚实。

半晌，马大圣先动了。他忽然伸手，从旁边乱糟糟的图纸堆里，抽出一张空白打印纸，又摸出一支不知哪来的铅笔，笔尖悬在纸上。

“好，我们来做个推演。”他说，恢复了那种冰冷的理性，“假设一，电动汽车是未来。假设二，市场需要不同层次的产品，高端性能与大众普及并行。假设三，电池技术是核心，能量密度与安全是当前主要矛盾。”

他边说，边在纸上画了两个方框，一个标着“高能路线（特斯拉）”，一个标着“安全路线（杨树林）”，中间画了一条虚线。

“目前，资源有限。投资我的高能路线，是在加假设一的验证和高端市场的占领。投资你的安全路线，是在为假设二的普及层面做技术储备。两者在长期看，并非矛盾，但在短期资源分配上，是竞争关系。”

他抬起头，看向李乐“所以，问题简化为，在现有资源约束下，是优先攻克性能壁垒，建立品牌和技术制高点，还是优先夯实安全基础，布局大众市场？哪个路径的长期回报率更高？风险更低？”

李乐摸着下巴，看着那张简单的图示，点了点头，“嗯，很第一性。那么，马总，请教一下，您个人，以及您能调动的相当可观的资源，目前还够您在高能路线上挥霍……哦不，是攻坚，多久？”

“我是说，在您下次需要找像我今天这样志同道合的。。。。伙伴，嗯，添加燃料之前，您的油箱，还剩几格油？”

又是一次精准的“拆解”。

这次，马圣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他捏着笔，在手里碾着，但眼神略微飘忽了一瞬，似乎在快心算着什么。

然后，他坦白了一个事实，“spacex的猎鹰1号，三个月前次射，失败了。火箭起飞后不久就失控坠毁。损失……不小。特斯拉这边，Roadster的研成本预期，生产链的搭建也需要持续投入。”

“我个人之前的所得，大部分都已投入。下一轮融资，正在谈，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进展来说服投资人。”

他没说具体数字，但“油箱见底”的态势，已昭然若揭。

李乐嘿嘿着，表情既像是同情，又像是终于抓到了把柄，“你看看！我就说嘛！马总，咱俩这叫啥？这叫惺惺相惜，同病相怜！不，你比我强点，你是丑国人。。。。”

“南非。”马圣纠正道。

“那不重要，关键人家觉得你是自己人，我呢？一个。。。。你，至少还能画出让硅谷那帮人头晕目眩的大饼，融到资。我这杨树林，实打实搞研，烧钱如烧纸，还没你会讲故事，融资难度堪比让您那火箭不炸。”

两人此刻倒有了一丝“惺惺相惜”的穷酸默契——都是心怀大志，却暂时被钱袋子勒着脖子的梦想家。

他叹了口气，表情愁苦，但眼睛里来回流转着光，“所以啊，咱都别盯着对方兜里了，那玩意儿，咱俩现在都缺。要不，换个玩法？”

马圣挑眉“比如？”

“比如，”李乐笑容可掬，“股权互换或者说，战略协同，资源互补，生态位嵌合。”

“特斯拉的股份，换我杨树林的股份。额度不用大，意思意思就行。”

“你需要更安全、也许未来能量密度也不差的电池技术路线作为备份和协同研伙伴，杨树林儿需要你们这样在前沿造车、能把电池用到极限场景里、产生真实海量数据的应用端来反哺研。多好的事儿！”

“更重要的是，”李乐像是魔术师要揭晓最后的戏法，“咱俩都不用立刻从自己干瘪的钱包里往外掏真金白银，用未来可能的价值，交换现在彼此需要的背书和可能性。”

“马总，这玩法，是不是比互相掏空家底实在？这才叫资源优化配置，从第一性原理……呃，一切从实际出！”

饶是圣见惯了各种融资方案和交易结构，也被李乐这番“空对空”的提议给说得愣了一下。

他仔细咀嚼着这个提议用无法准确估值的特斯拉早期股份，交换另一个同样无法准确估值的、处于更早期研阶段的实验室股份。

听起来像是用一张尚未中奖的彩票，交换另一张不同玩法的彩票。

但，在这个时间点，对他而言，现金极度稀缺，任何能增加技术储备、分散长线风险、甚至可能绑定一个有趣“伙伴”的方案，都值得考虑。另外，李乐指向的逻辑链条是清晰的，而且戳中了他对技术冗余和长远布局的隐性需求。特斯拉现在全力押注，不代表他不看其他技术路径。只是资源有限，必须聚焦。

尤其是，这个“伙伴”刚刚还展示了他身边有能一眼看穿特斯拉Bms问题核心的人才。

“很有意思的提议，”马圣缓缓开口，“但投资需要量化。特斯拉目前估值虽然不高，但也在快增长。杨树林儿实验室的价值如何评估？它的专利组合、技术成熟度、团队背景、商业合同……我需要看到详细资料。”

“而且，即便交叉持股，比例如何设定？各自的权责利如何划分？”

“哈，这就开始讨价还价了。”李乐笑容灿烂，“这就对了嘛，谈生意就得这样，亲兄弟明算账。资料好说，让巴特跟你对接，敞开了看。估值嘛……咱们都实在点，反正都不是上市公司，没有股价压力。”

“我看，就按最近一轮融资的估值打个折，互相换点股份，意思意思，先搭上伙。比例嘛，好商量，反正谁也别想占谁太大便宜，不然这合作长不了。”

经过一番充满机锋、类比、威胁（“要不我还是留着钱等您下次起火？”）和反威胁（“或许我该找找Lg化学的人聊聊？”）的拉锯，最终，双方勉强达成一个临时性、口头的、充满各种“基于后续技术验证和合作深度”为前提条件的意向。

具体细节和正式协议，需要双方团队和律师后续敲定。

“好了，股权的事，算是打了个白条。”马圣舒了口气，仿佛完成了一桩大事，然后眼神又变得贼兮兮起来，“李，此外，我有两个附加条件，打包在一起。”

“艹，你刚不说？”

“先解决主要矛盾，而且，我觉得这对你是个机会，以及好处？”

“。。。。。尼玛！”

李乐瞄着马圣一脸的算计，心说，鳖孙儿给我挖坑？

“你说。”

“第一，除了特斯拉的股份互换，我希望你能以个人或杨树林儿关联主体的名义，向spacex项目投资三百万美元。不是借款，是股权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