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排,又一个小弟问道,“五哥,那边说,那个大个儿手上有功夫?”
“嘁,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咱们手里的是开山刀,还功夫,呸!乱刀一上,什么功夫都白搭。还有,咱们两车人,除非他有喷子,有么?我问你?”
“肯定没有!”
“那就是了。”老五看着前面包车尾灯闪烁,又叮嘱道,“都给我机灵点,尤其你们仨,动作麻利点,砸窗,开门,把人拖下来,记住我教你们的手法,直接开干,别磨蹭,别犹豫,要稳准狠!”
“别像上次那个石材老板一样,挑个脚筋,弄得血呼呼的,还得让人受二茬罪,要体现出咱们的专业性来!”
“明白!”
“五哥,看到了,前面,那辆得利卡,4869!”开车的青皮突然喊起来,指着前方百米外一辆正慢悠悠行驶的东南得利卡。
老五精神一振,眯着眼确认车牌,拿出手台,冲着前面的宏光嚷道,“老六,看着车了没,就是它!跟紧了!”
“看到了,明白!”手台里一人回道。
只见两辆车一前一后,如同狩猎的鬣狗,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拐过一个弯,两侧是茂密的桉树林,前后不见其他车辆。
“就现在!上!”老五低吼一声。
前面开路的宏光猛地加,车身一横,“嘎吱”一声刺耳的刹车,稳稳地斜停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前路!
几乎同时,这边开车的青皮一踩油门,引擎出一声嘶吼,猛地从后面窜出,一个急刹,车头几乎顶上了得利卡的屁股!
“动手!”老五拉开车门,第一个跳下车,手里拎着一根刀把上缠着麻绳的开山刀。
后排三个小弟也如同饿犬扑食,踹开车门,挥舞着报纸裹着的砍刀、狗腿刀,嗷嗷叫着冲向得利卡的侧门和驾驶室!
“干里凉!开门!”
“滚下来!”
“塞林木!砍死你们!”
叫骂声在寂静的林道上格外刺耳。
开车的青皮也跳下车,抡起钢管就朝得利卡的驾驶室车窗砸去!
“哐当!”“哗啦!”驾驶室的侧窗玻璃应声而碎!
“林老木,给我下来,”老五一步蹦跶过去,伸着胳膊,探着那张凶悍扭曲的脸钻进车窗,准备去开锁拉车门。
普桑车里和宏光车里的几个刀手,同时进行着同样的操作,砸玻璃的砸玻璃,拉车门的拉车门,准备抓人的弓腿弯腰,一看就带着经过演练配合的专业性。
可让这些人奇怪的是,往日里一砸玻璃就开始的鬼哭狼嚎,惊声尖叫,并没有出现,车里反而是一片寂静。
直到老五的半截身子探进了车窗,那张脸上所有的凶狠和得意瞬间冻结,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老五眼前出现了黑洞洞的枪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更诡异的事情生了!
刚才叫嚣着的几个刀手,都像是按了暂停键,立在砸碎的车窗前,纹丝不动,因为,他们同样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不是一支,是七八支!
微冲的枪管、手枪的枪口,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如同一只只聚光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车外每一个张牙舞爪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老五保持着探身的姿势,脸上所有的皱纹都僵住了,凶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慢慢变成一种见了鬼似的惊恐。
他身后,那个刚才还嚷嚷着看女教授的小弟,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手里的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开车的青皮,举着钢管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
另一个举着弯刀的小弟,腿肚子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裤裆以肉眼可见的度湿了一片,一股骚味弥漫开来。
“干,干里凉。。。。。”老五喉咙里出一声干涩的、不成调的呻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车厢里,穿着作训服星的宋笑,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利落地跳下车,手里的92式手枪稳稳点着吴老五的眉心,声音里带着揶揄。
“还行,不傻,认得这东西。那什么,东西扔了,双手抱头!脸朝下,趴下!好家伙,可让我们好等。”
他身后,几个同样全副武装的边防战士,也迅两侧车门跃出,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将老五一伙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趴下!”
“抱头!”
“两腿分开,让你分开!开大点儿,动一下打死你!”
严厉的呵斥声如同炸雷,在老五几人耳边响起。
“叮了咣啷~~~~”
“噗通!”
“噗通!”
几个刀手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家伙扔得比谁都快,抱着脑袋就跪在了地上,动作整齐划一,且熟练得让人心疼。
老五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