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下午四点四十分,城南三中放学铃响过第三遍,教学楼里的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走廊里只剩下寥寥几个值日生拎着拖把和水桶从教室里出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阳光从西侧窗户斜照进来,把走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暖黄色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
杨万红站在三楼数学组办公室门口,等最后一个同事离开。
她今天穿的是那套已经穿了无数次的教师制服——白衬衫,藏青领带,A字裙,开裆油亮肉丝,裸色侧空高跟。
但今天沈明宇发来的消息和往常不同:“放学后去体育器材室。桌上有两个纸袋。换里面的衣服。然后到一楼大厅集合。带上手机,等指令。”
费静从历史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杨万红已经在走廊尽头等她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说话。
走廊里还留着一个拖地的男生,戴着耳机,低着头,拖把在地砖上来回蹭着,水渍在夕阳下泛着碎光。
杨万红经过他身边时脚步没停,但费静注意到她的手指在裙摆边上收紧了一下。
体育器材室在一楼最里面,夹在男厕所和储物间之间。
门没锁,里面堆着跳箱、体操垫、铅球和几筐瘪了气的篮球。
夕阳从高窗照进来,把空气中的灰尘照成一道道金色的斜线。
靠墙的办公桌上放着两个牛皮纸袋,袋口各夹着一张便签。
杨万红拿起来看了一眼——“杨万红,夏季校服。费静,夏季校服。”字是沈明宇的笔迹,瘦长,笔画末端尖锐。
杨万红拆开纸袋。
里面是一套城南三中的夏季校服——白色短袖衬衫,领口是浅蓝色的小翻领,袖口有一圈细细的浅蓝滚边;藏青色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约十公分;白色短袜,袜口有两条浅蓝色的细条纹;白色帆布鞋,鞋面干净,鞋底是橡胶的,带着一股新胶味。
费静那袋里也是一模一样的款式,只是尺码大了一号,衬衫的胸围明显更宽,裙腰也更宽一点。
“换上。”杨万红已经动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了。
她把脱下来的教师制服叠好放在桌上,然后拿起那件白色短袖校服衬衫套上。
衬衫的面料比教师衬衫薄,透光,穿上去之后能隐约看到皮肤的颜色。
她扣上扣子,把浅蓝色小翻领翻出来,然后脱下A字裙,换上藏青色百褶裙。
裙子的腰围刚好卡在她胯骨上方,裙摆上的褶裥很挺,转一下身就能听到布料摩擦的轻微“沙沙”声。
她把裸色侧空高跟脱下来,换上白色短袜和白色帆布鞋。
袜子拉到脚踝上方,袜口的浅蓝条纹贴着皮肤,帆布鞋的鞋带系紧。
最后她把那条大红色绸缎发带从包里拿出来,把头发重新扎成一个低马尾,发带在脑后打了个蝴蝶结——这是沈明宇今天唯一要求保留的配件。
费静站在旁边看着杨万红换完,沉默地拆开自己的纸袋。
她比杨万红慢——白衬衫的扣子从上往下一颗一颗系,系到第四颗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因为衬衫的面料太薄了,她的黑色蕾丝胸罩在白色布料下面几乎完全透出来,连蕾丝的花纹和罩杯边缘的波浪线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犹豫了一秒,把衬衫前襟往中间拢了拢,继续系扣子。
衬衫的下摆齐腰,刚好盖住裙腰。
藏青百褶裙的腰围比她平时穿的大了一点,她不得不把裙子往上提了提,让裙腰卡在肚脐上方,否则裙摆会往下滑。
裙摆的长度到膝盖上方大约十二公分,比杨万红的短一点,因为她的腿更长。
她脱下银色侧空高跟,穿上白色短袜和帆布鞋——帆布鞋的鞋码偏大,她能塞进两根手指。
她把自己的教师制服和银色高跟鞋叠好放在桌上,黑色薄纱手套没戴,沈明宇今早收走了。
换完之后两个人站在器材室中央,看着对方。
杨万红穿校服的样子比费静预料中更……合适。
她的脸本来就偏文静,化了淡妆,穿上白衬衫和百褶裙之后,看起来像是学校里那种教龄不长的年轻女老师被逼着穿上了学生的衣服,有一种荒诞而刺眼的倒错感。
费静穿校服的样子则更接近一个真的学生——她比杨万红高,也比杨万红瘦,百褶裙在她腿上晃着,衬衫的领口虽然系到了最上面一颗,但胸前的布料因为D杯的撑着,扣子之间隐约透出一点肉色的缝隙,蕾丝胸罩的黑色花纹在白衬衫下像一层隐约的阴影。
杨万红从桌上拿起手机,屏幕上亮着沈明宇刚发来的消息:“一楼大厅。东侧楼梯口。站在那里,把手机举起来。视频通话开着。等我指令。不许出声。”
一楼大厅在放学后已经空无一人。
平时摆着四排塑料椅的等候区被清理空了,只剩墙角一台自动贩卖机嗡嗡地制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