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下午五点十分,城南三中教学楼三层的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两个值日生拎着拖把从楼梯口下去,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了一阵就消失了。
夕阳从西侧窗户斜照进来,把走廊地面切成一块一块的暖黄色光斑,空气里浮动着消毒水和粉笔灰混合的味道。
五楼校长室的灯还亮着,但其他办公室的灯都灭了。
三楼最东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白光。
杨万红站在教室后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往里看了一眼——费静已经在了。
费静穿着下午沈明宇派人送到办公室的一套新校服,和周二那套一模一样:白色短袖衬衫,浅蓝小翻领,袖口细滚边;藏青百褶裙,裙摆到膝盖上方十公分;白色短袜,浅蓝条纹袜口;白色帆布鞋。
但今天多了一样东西:沈明宇让她们在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藏青色的、男款校服外套,左胸口绣着“城南三中”四个字。
外套的拉链没拉,敞着,方便随时脱。
教室里课桌椅被推到了两边,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
讲台上放着一个黑色帆布包,拉链开着,里面露出几根假阳具的底座和一瓶润滑液的瓶盖。
黑板上被人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历史与数学联合教研”。
字是沈明宇的笔迹,瘦长,笔画末端尖锐。
讲台旁边的多媒体控制台上架着那台小型摄像机,红色录制灯已经亮了,镜头对准教室中央的空地。
窗帘全拉着,日光灯管亮着两根,还有一根在闪,发出“嗞嗞”的电流声。
费静站在讲台侧面,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外套兜里,下巴微微收着。
她的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用一根普通的黑色橡皮筋——沈明宇今早发消息说“发带不用了,今天要像学生”。
她听到门响,抬起头,看到杨万红从后门走进来。
杨万红也穿着同样的一套——校服衬衫、百褶裙、白短袜、白帆布鞋、男款外套。
但她衬衫领口的扣子系得比费静高一颗,领带没打,外套拉链拉到胸口,露出里面衬衫前襟那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头发也扎了低马尾,用的也是黑色橡皮筋。
她的脖子上戴着那条银链,链子末端的小金属牌塞在衬衫领口里面。
杨万红走到费静旁边,站定,偏头看了她一眼。
费静的外套拉链开得比她大,从领口往下三颗扣子都敞着,露出衬衫前襟和里面的黑色蕾丝胸罩边缘。
杨万红没有急着说话。
她先把自己的外套拉链往下拉了拉,拉到和费静差不多的位置,然后把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也解开了。
两个人并排靠在讲台侧面的墙上,面对着空教室中央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水磨石地面。
“操。今天又是教室。”杨万红先开口,嗓子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等了很久终于到了的疲倦。
“上礼拜是操场,这礼拜是教室。沈明宇是不是打算把城南三中每个角落都让咱们留一遍逼水。”
费静看着教室后墙上那面褪色的国旗和旁边贴着的“静”字书法,没有转头。“他说今天有两个人来。沈彻和谁——他没说。”
“陈烁。”杨万红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语气里没什么起伏,但她插在外套兜里的手攥了一下。
费静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杨万红的下颌线绷着,嘴角有一道细细的、干了的唇纹。
“你知道是他。”
“操。沈明宇上礼拜在公寓拍完视频,后来单独给我发了条消息。他说‘下次带陈烁,你配合’。我没回。但我知道是他。”杨万红从兜里抽出手,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一截,又拉下来,反复了两次。
“费静,你等会儿别太配合。沈明宇要的是羞辱——我们越难受他越拍。你要是叫得太顺,他就觉得不新鲜,下次会换更狠的。你明白我的意思。”
费静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她抬手把衬衫领口的纽扣重新系上一颗,手指在扣子上停了一会儿。
“……沈彻也来。他昨天在婚房里又打我。用皮带抽的,这次抽的是背。他说沈明宇给他看了我在操场上的照片。”
杨万红偏过头看她。
费静把外套拉链往下拉了一截,后背对着杨万红。
杨万红的视线落在费静衬衫后背上——白色短袖衬衫的薄面料下面,能隐约看到两道平行的、紫红色的淤痕,从肩胛骨下方斜着延伸到后腰,被衬衫遮住了大半,但淤痕的边缘和周围的皮肤色差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