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万红被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沈明宇的原话是“回去养养,逼和屁眼都烂成那样了,不养好下次没法用”。
话说得像个种猪场的技术员在安排一头母猪的休栏期,平静,务实,不带一丝人味。
但对杨万红来说,这七天是她在过去一个月里唯一一段没有男人压在身上、没有鸡巴塞进嘴里、没有假阳具在肛门里搅动的日子。
头三天她几乎下不了床。
穴口的撕裂伤严重,每次排尿都像有碎玻璃从尿道里刮过,疼得她蹲在马桶上直冒冷汗。
她对着镜子掰开腿看过一次——穴口外翻,边缘一圈暗红色的、结痂的撕裂痕迹,像一朵被揉烂了的花。
肛门口的情况稍好,但每次大便时依旧会渗血。
她买了碘伏和纱布,自己在家处理伤口,涂药的时候手指碰到阴蒂上的银环,一阵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刺痛从下身窜上来。
她把镜子扣在洗手台上,不想再看自己。
但身体恢复得比她想象中快。
年轻,底子好,加上老城区那帮黑人用的都是外用伤害,没往里灌什么毒,五天以后穴口的肿基本消了,撕裂的伤口开始收口结痂,走路时不再有那种撕裂般的痛感。
第七天,她站在浴室镜子前,看着自己——右乳上的“妓”字,左臀的黑桃,右臀的“肉便器”,阴阜上方那根狰狞的鸡巴纹身,阴蒂上的银环,乳尖上的乳环。
这套“行头”已经长在她身上了,像一层再也脱不掉的皮肤。
她洗了澡,吹干头发,化了个淡妆,穿上学校要求的“工作服”——白衬衫、藏青A字裙、开裆油亮肉丝、裸色侧空高跟,出门,重返城南三中。
踏进校门的那一刻,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扭曲的平静。
那些学生看她的目光,那些男老师在她走过时下意识夹紧的腿和吞咽口水的喉结,那些窃窃私语和手机偷拍,她已经习惯了。
她像一个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囚犯重新走进牢房——知道逃不掉,反而生出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的安稳。
上午第二节课后,她在走廊里遇到了费静。
费静站在饮水机前接水,银色细高跟在地砖上不安地来回磨蹭,接满的水杯端在手里,却一口没喝。
她看起来瘦了一圈,鹅黄色针织衫的领口松垮地挂在锁骨上方,露出比之前更深的锁骨窝;阔腿裤虽然依旧挺括,但腰围明显大了一指,走路时裤腰往下滑,她不得不时不时用手提一下。
脸上没怎么化妆,嘴唇有点干裂,眼下两团青黑的阴影,像两块洗不掉的淤青。
她的桃花眼还是那么好看,但眼里的光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惚的、随时会碎掉的脆弱。
杨万红远远看到费静,脚步顿了一下。
她心里涌起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两种颜色的颜料在她胸腔里搅在一起——一种是愧疚,稠得像沥青,堵在胸口让她喘不上气;另一种,是某种让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阴暗的、带着甜意的快感。
这个漂亮的女人,这个曾经想“帮助”她的女人,这个她曾经在心里悄悄嫉妒过的、干净得发光的女人——现在也被沈明宇盯上了。
也被吓破了胆。
也在每个周末被叫去“调教”。
很快,她也会尝到黑人鸡巴的味道,也会被纹上什么字,也会跪在地上求操。
到那时候,她们就彻底一样了。
谁也不用怜悯谁,谁也不用“帮助”谁。
大家都是被沈家兄弟拴在同一根链子上的母狗。
杨万红深吸一口气,朝费静走过去。
“费老师。”
费静猛地抬头。
看到杨万红的脸,她的水杯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没有落下来。
“杨……杨老师……”费静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你还好吗?”
“好多了。”杨万红站在她面前,微微低下头,看着她那张欲哭又不敢哭的脸,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费老师,我……对不起。”
费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飞快地用手背抹了一把,偏过头去,假装在看走廊尽头的公告栏。
“那天……”杨万红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几乎是温柔的平静,“你看到的那些……我知道你很难受。但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你记住——不要想着反抗。越反抗,他们越狠。”
费静的嘴唇颤抖着,手指攥紧了水杯,指关节发白。
“你……你告诉我这些……”费静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在帮我,还是在吓我?”
杨万红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费静的手臂。她的手指隔着针织衫的布料,感受到费静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