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好好谈。】 这之类的,当然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说把妹泡妞之类的。但谢浸危自动忽略。 一般关系好的男生似乎是会这么说,看着损人酸溜溜,实则是打趣和祝福。 除非好兄弟关系是假的。 他和雾雾的关系毋庸置疑,但雾雾看着是真的有些生气。 谢浸危想来想去只想到了唯一的可能。 ——雾雾喜欢他。 他抿唇,心神剧震,贪婪似无底泥潭一样的心口又开始悄悄冒黑色的水。 阴暗和快活在室内发酵。 曾经他觉得一辈子在雾雾身边就很好了,再后来他觉得竟然能够亲雾雾也很好了,到现在…… 他终于正视自己的滔天欲望。 谢浸危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清晰看见了自己黑眸中的惊心占有欲和贪婪。 不,他要光明正大,他要雾雾的全部。 雾雾可能会喜欢他吗? 谢浸危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沸腾起来。 出院手续已经办好,漆雾走到医院外面才感觉到有点冲动了。 谢浸危说的话好像也没说错什么,把发病接吻的时间也利用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的。虽然心里好像轻轻被小石子咯了下,但漆雾却不知道因为什么不舒服。 难道是因为太长时间以来,谢浸危都不交别的朋友,也没有女朋友,他就对谢浸危生出了不同寻常过界的占有欲吗? 他是不是理所当然谢浸危要围着他转了? 谢浸危当然会有自己的生活,会有自己的伴侣,那接吻自然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漆雾更郁闷了。 以后结婚了就不能也和谢浸危住一起吗?或者做邻居,他觉得自己有点像谢浸危没断奶的孩子。 他不是很想和谢浸危分开,光是想想未来有这种可能性都说不上来的排斥。 他是不是有病啊? 漆雾挠挠头,站在医院门口踢石子,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要不然转身去精神科或者心理室瞧瞧? 他正反思自己,谢浸危拎着东西出来了。 他们站在路边拦车,漆雾有些不自在,谢浸危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上车的时候体贴入微,甚至用手帮他挡了挡,怕他撞到头。 漆雾略有些不自在。 倒不是说谢浸危没有帮他挡过车门,但是从前谢浸危也没有在挡过车门后还一脸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呀,搞得他们好gay。 就……一股怪怪的很浓的暧昧感,搞得漆雾怕怕的。 他哥们不会是因为他刚才阴阳怪气一下之后气疯了吧? 还是说他哥们自我pua,觉得对他不够好,更加无微不至了? 漆雾胡思乱想。 弄得司机都多看了他们几眼,不过幸好上车之后谢浸危没再做什么,一路上连红绿灯都没等,顺顺当当的回了学校。 漆雾还没刚坐下喘两口气,又有事儿找上门了。 张杨问他:“过两天班委的生日聚会,你去不去?” 漆雾想了想:“他邀请的话就带礼物过去,没邀请的话就算了。”他们也算不上很熟。 漆雾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没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了。 说来也巧,他和谢浸危的生日也没差多久,有几年谢浸危都是和他一起过,在他们家,漆恣意买的蛋糕上总会写他们两个的名字。 一开始是漆雾要求的,后面几年漆恣意自己就那么做了。 但到漆雾初中时戛然而止。 漆恣意不许谢浸危再来他们家,自然也不会有蛋糕给他了。 从那以后谢浸危的生日基本上就是和漆雾一起简单的过一下。 雅容自然也不会记得谢浸危的生日,他收到的只有咒骂,似乎谢浸危的生日只有漆雾一个人在意。 虽然漆雾生日在前面,但是他觉得他也该给谢浸危准备生日礼物了。 他生日还有几天就到,谢浸危的生日也近在眼前。 提起生日礼物漆雾不禁开始回想过去谢浸危送给他的礼物。 小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没什么钱,谢浸危送他的,都是很符合他喜好的手工制品,或者攒攒钱能买得起的东西。 等到谢浸危开始接触计算机,资金增长,他送给漆雾的生日礼物价格也水涨船高。 从耳机手机平板名牌衣服这种东西,过渡到了手表,高配电脑,国外名牌颜料画笔,超贵的人体工学椅,甚至谢浸危还送过他一枚很贵的胸针,最后那枚胸针佩戴在了他18岁成人礼的西装上。 哦,对了,西装也是谢浸危送的,私人定制。 谢浸危不是上大学学习了计算机之后才会,而是在考上大学之后,因为擅长计算机才选择了这个专业。 全部都是他自学的。 谢浸危送漆雾的礼物,价格基本都异常昂贵,漆雾一开始很是吃力,手机平板什么的,他努力画稿还能回赠差不多价位的礼物。 直到谢浸危给他送了一个手表,漆雾没多想就收了,直到他心血来潮去网上查看了手表的价格。 3w5。 他一个学生,实在也不需要戴这么好的表,漆雾心里惴惴,心想着把它卖了也还不起啊。 虽然有点丢脸,但漆雾还是还了回去,让谢浸危把表退掉。 但谢浸危表现的很讶异:“为什么要退?” “给了雾雾的就是雾雾的。” 漆雾支支吾吾,最后捂着脸自暴自弃:“哎哟喂谢浸危,这太贵了嘛,我回礼回不起。” 谢浸危:“雾雾为什么要想着还礼?我送给你,只是因为我想看你戴上它的样子,不需要雾雾还给我任何东西。” 漆雾:“可是……” 光吃不掏,那还挺孬的。 谢浸危:“雾雾送我力所能及的东西就行了,你送我什么我都喜欢。”谢浸危说的很认真。 漆雾听是听了,但是完全没听进去,他从小家教就教导他不要占别人的便宜。 漆雾吭哧吭哧接稿搬砖,钱难挣屎难吃,漆雾攒了小一年,雾雾认为自己变态,吸吸竹马上瘾肿么办 谢浸危顿住:“我不是那个意思。” 漆雾:“那你是什么意思。”他语气有些沮丧,已经隐隐有泪音。 漆雾转身就走,他和谢浸危就此冷战了一个星期,平时上学也不跟谢浸危说话。 他是真被谢浸危的话刺到了,谢浸危的话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很没有能力一样,可是漆雾觉得他真的尽力了,尽力对朋友好有错吗?漆雾觉得他没错,没有一点点错!都是谢浸危说话太伤人心了。 他暂时不想和谢浸危说话了。 还是后来,谢浸危冒着被漆恣意发现的危险来他们家楼下找他和好,漆雾才停止跟谢浸危闹别扭。 两人将误会讲清楚。 谢浸危垂头:“我只是不想雾雾为了还礼很累,没有别的意思。对我来说雾雾送我很贵的表不如送我手工制品,我会更喜欢后者。” 漆雾道:“好嘛,那你不会好好说话吗?我勤奋工作当然是想看到送你礼物你高兴的样子,那样我也会感觉很开心啊,我正在期待你二话不说把我讽刺了一顿,你真的很过分你知道吗?” 谢浸危手足无措:“没有讽刺……”只是心疼。 漆雾:“那你跟我说话能注意一下表达吗?你是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我听到就是那个意思,很难过的好吗?” “对不起。”谢浸危道歉,不过他还是道:“把表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