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家,谁啊?hello,你说的是我穷学生漆雾吗,确定没认错人吗? 给钱! 漆雾心想,这人要是能帮他坐实这个称号,他倒是也可以勉为其难的答应。 他点开骂他的人的主页。 【男,54岁。】 个人介绍。 【热爱艺术的光棍一枚,等待不物质不拜金只为爱情真诚的她。】 漆雾:??? 他满脑袋问号。 这种人往常跟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为什么来骂他,难道他在什么地方泄露了他超爱钱爱的要命的想法?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小范围的什么误会,可能他被挂到了某平台而已。 他不怎么在意。 但直到他打开后台私信,显示99+时才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漆雾眸光顿时凝重下来。 旁边的谢浸危手指如飞,在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串串代码飞快滚动,他姿势娴熟,像在漫不经心弹钢琴。 饶是如此,他仍旧能够分出心神去关注漆雾。 谢浸危:“雾雾,怎么了?” 漆雾蹙眉,刚想说自己也还不太清楚怎么回事,手机弹出消息。 【冼蒯:哥们,你被人挂网上了。】 【冼蒯:……】 漆雾只来得及看见这么一句话,铃声骤然响起,漆雾抿了抿唇,按下了接通。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吗?”漆雾给了谢浸危一个眼神,站起身在寝室内踱步。 是他的画出了什么问题?不可能啊? 他检查的再仔细不过,将所有的问题都排除了,也不可能不符合主题【遗憾】,漆雾觉得是再符合不过的了。 导师叹气:“漆雾啊,这事得妥善处理,网上现在针对你流言四起,教导处那边跟我沟通,说是影响了学校的声誉,你先看看再说吧。” 漆雾点开冼蒯给他发的链接,越看眉头越皱起。 “老师,我的画都是在您眼皮子底下完成的,您应该清楚。至于说您代我画画,简直是无稽之谈。我再练个十几二十年能赶上您一半的技术就不错了。” 漆雾说话夸张了些,但也不是纯粹拍马屁。导师的技术那是这么多年扎扎实实磨练的。漆雾自知略微有天赋,但起码十年内他还不配和导师相提并论。 这些人的污蔑真是叫人啼笑皆非。 漆雾无奈:“我有个画师号您是知道的。我界面上画的比较简略是因为那些我只收了10—20元。” 虽然收的钱少,但漆雾确实算不上糊弄,人体色彩都是好的,只是没有背景,看起来简略,没有那么华丽。 漆雾自然也不靠这些来赚钱,他接的贵的稿件……很多都不能见人,放在平台上估计会被屏蔽。 不过他在平台上也有不少正儿八经的稿件合集,甚至还有几张商稿。 只是非粉那些笔记不可见,那些骂人的只看到他接的10——20元的简单稿就开喷了。 漆雾表示很无语。 导师哭笑不得:“这我知道,你接低价稿练人体什么的很不错,没想到他们抓着你这个不放。这都好办,老师可以为你的水平作证,只是霸凌这件事不太好办。” 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很久了,怎么会又在网络上被翻出来。 导师自然是不知道的,听漆雾三言两语解释完来龙去脉,才道:“这件事你放心,我不会放任他们影响你的声誉,我去和学校沟通。” 漆雾很感激。 众口铄金,漆雾不太坚信什么清者自清,要知道流言是可以杀人的。 刚刚漆雾开的是外放,谢浸危听到漆雾和导师的对话已经将事情猜的七七八八。 他蹙眉,想到什么神情一顿,阴霾顿时浮上眼底。 “霸凌……” 门外有人敲:“那个,漆雾,辅导员说让你去一趟教导处。” …… 小漆雾成百万博主,就此火爆网络 教导处办公室内。 辅导员是气不打一处来。 上次学校发生的恶性持刀伤人案件,就是他负责的学生。 领导把他骂的是狗血淋头,差点没把他骂成孙子。 将近一个月看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天天喊他端茶倒水。 他尽量缩小存在感。 领导刚忘了点,漆雾又给他整出来这事。 辅导员不管大事小事,只要给他工作带来麻烦的学生他一律都看的不顺眼。 何况周锐那件事情又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还有个学生偷漆雾衣物发骚扰短信后来无故退学的,这次网络上说的霸凌也就是这件事。 不过是说漆雾将人家男生霸凌退学了。 辅导员自然知道网上说的是错的。 但漆雾自己就一点问题没有吗?一桩桩一件件,一次又一次,为什么只有漆雾那么多的事,别人都很消停。 肯定是漆雾自身也有问题。 辅导员一脸严肃开口:“漆雾啊,你不要每次都一脸无辜的样子,要从自己自身找问题,这次的事件已经给学校带来了负面影响,你准备怎么处理。” 谢浸危和漆雾同时皱眉。 谢浸危看着辅导员:“他需要找什么问题。” 他一向没什么表情,让人觉得不好亲近,但此刻,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来他在生气。 眉蹙着,狭长眼眸微眯,掀开眼皮冷视辅导员。 辅导员一下倒是被吓了一跳,再回过神来时嘴边的话都没留神丢了,他面皮动了动,避开视线,不甘被一个学生吓丢了面子,留下一句:“关你什么事?漆雾自己应该心知肚明。” 谢浸危还想再说,漆雾拉了拉他的衣角。 领导看见漆雾辅导员这个不争气的玩意就头疼,净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事,说些上不了台面的话。 漆雾不乐意跟辅导员交流,略过他径直对领导说:“老师,很抱歉给学校带来了麻烦,不过这些事我都是被动反击,不属于我主动挑事。” “学校需要我怎么配合您说,我一定尽力。” 漆雾说话不软不硬,领导倒是能高看漆雾一眼,小小年纪遇见事挺淡定。 领导咳了咳,刚想张口。 辅导员又不满的跳来跳去,漆雾竟然敢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跳过他直接领导对话,真是极大的不礼貌! 他皱眉:“不回答老师的话,装听不见?这就是你的教养?” “你家大人怎么教你的。”漆雾这次画画的主题是《丈夫·父亲》他们刚讨论过,也得知了漆雾的实力,辅导员自然是知道的。 按理来说他身为漆雾的辅导员,自然应该知道漆雾的父亲已经去世,但虽然担任美术学院漆雾班级的辅导员,实际上他本科和研究生学的都是音乐,跟美术八竿子打不着。 因为平时学生乖巧,甚少令他操心,他对学生的家庭状况记的很拉跨。 没教养后面跟着的话自然而然就联想到了父母。 辅导员甚是刻薄:“你不是刚还画了你爸,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 此言一出,漆雾和谢浸危的脸色同时都变得难看起来。 领导倒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谢浸危看着漆雾的辅导员,冷声道:“叔叔已经不在很久了,你好奇的话可以下去问问他。” 他靠近漆雾,握了握漆雾冰凉的手。 辅导员被这么一刺才骤然想起漆雾的家庭状况,他瘪了瘪嘴,有点懊悔,还想再说些什么…… 身后的领导快被他气死,这人,真是又蠢又毒,连死人都敢说。 他气的抬起穿着锃亮大皮鞋的脚,挺了挺肚子,啪的一脚踹辅导员后腰上了。 一边踹一边咒骂:“你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辅导员:“哎呦”一声,猝不及防被踹到了一边,差点整个趴到了地上。 他嚣张的气焰瞬间灭了,变成了委屈脸:“领导,您这是做什么?” 领导指着他破口大骂:“滚,个缺心眼的玩意给我滚犊子!” 漆雾和谢浸危观赏着如此抓马的一幕。 本来漆雾被指责没教养,还牵涉到了爸爸,他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看到辅导员头上的假发都掉了,露出光秃秃头皮灰溜溜走出办公室。 漆雾那点难过和气愤又都消了下去。 面对这种低素质人群,最好的办法是把他说的话当作放屁。 辅导员说的话不能代表漆雾,却将他灵魂的糟糕显露无余。 和这种人生气,真心没劲。 因此,等到辅导员灰溜溜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时,漆雾还冲他笑笑。 果然,他越是不在意,这种人就更是气得要死。 辅导员面色铁青,重重……不敢重,轻手轻脚的关了办公室的门。 谢浸危眸光冰寒,目光笼罩辅导员离开的方向,搓了搓指尖,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