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雾惊讶看过去。 谢浸危垂下眼睫,突然侧头看他一眼,接着道:“我喝酒。” 围观的人顿时哦吼起来,毕竟谢浸危的这个‘不说’和‘有’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就是没有。 不说那肯定就是有呗。 众人顿时兴奋的提跳了跳左右扫视,在场到底是谁引得高冷的谢浸危动了凡心,牛逼牛逼。 在场女生不多,也就四五个,基本都是相熟的两个班级中的。 可一个平时跟谢浸危有接触的都没有,换句话说,她们和谢浸危彼此间都不熟。 而且这都上大学了也没个信啊,难道谢浸危一直在暗恋? 大家都丈二摸不着头脑。 包括漆雾,他怎么也没想到谢浸危的答案竟然是:有。 是哪个女生?为什么没有听谢浸危说过? 漆雾心里霎时涌出一点说不出的滋味,他来不及品味那感触,身体就已经碰了碰谢浸危的胳膊,促狭的眨眨眼:“看不出来啊,谢浸危,你心思藏得还挺深。” “回头一定要告诉我你暗恋谁,还把不把我当兄弟了。” 漆雾觉得他脸上的表情是不是有些不得体,要不然谢浸危怎么会用如此陌生的、复杂的、略带点冷意的看着他。 只有一眼,谢浸危就收回,夹杂着冷意的声音道:“拿酒吧。” 寿星见到他动真格了,慌忙劝阻:“别别别,意思一下喝点茶水饮料就得了,你伤口不是还没痊愈吗?” 谢浸危头也不抬:“给我吧,这点不碍事。” 惩罚是三小杯白酒,对一个不常喝酒的人来说挺多了,更何况谢浸危受伤未愈。 漆雾被谢浸危那略带冷淡的一眼看的心里发刺,他不得劲。但闻言还是道:“说了我替你喝。” 不等谢浸危再说什么,漆雾已经拿起身边的酒杯仰头灌了下去。 谢浸危手臂绷紧,极快的去拦,将杯子捏走,但杯子里面已经空了,只残余一点酒渍。 谢浸危指骨捏的死紧,几乎发白。 漆雾没看他,将剩下两杯酒倒一起,众目睽睽下扯了扯唇角:“两杯合一杯了。” 他避开谢浸危,仰头,酒杯刚接唇瓣就被夺走了,一些酒液洒在了漆雾细白的脖颈中,一片冰凉。 漆雾一愣,看着空空的指尖。 谢浸危已经仰头喝掉了剩下的酒液,往常他基本没碰过酒,现下直接灌入喉咙。 他呛咳了下,接着脸颊和脖颈开始烧红。 漆雾急了:“你疯了谢浸危,谁让你喝酒的,你伤还没好呢。” 围观众人也有点担忧:“是啊,这个……喝饮料茶水也不碍事的。” 谢浸危什么话都没说,抿了抿唇,将残余的酒渍擦拭干净。 他没有回答漆雾,甚至没有抬眼。 ktv不甚明亮灯光下,只能看见谢浸危浓密的,鸦羽似的睫毛在眼窝下投射出一片阴翳,他的神情模糊辨认不清。 漆雾抿了抿唇。 什么啊,谢浸危为什么不理他,漆雾莫名有种谢浸危在淡淡赌气的感觉。 混蛋谢浸危!莫名其妙生什么闷气嘛! 谢浸危将杯子中的酒液喝完,场上开始进行雾雾醉酒撒娇,想咬竹马 谢浸危摩挲两下他颈侧,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他。 漆雾似有所感。 谢浸危他不会是要亲他吧……想到这个可能,漆雾眼睛骤然睁大了。 周围看热闹的似乎也懂了谢浸危捏下巴代表的意思。 顿时包厢里响起了猴叫,简直能把天花板顶破。 “哦哦哦!!!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他们才不管到底亲嘴的是谁,只要有热闹看他们就兴奋,何况亲嘴的是漆雾和谢浸危,这乐子可就大了。 游戏被迫嘛,他们都不会当真,但不妨碍看热闹。 李蓉蓉在一边看着也被感染了,一脸不自知的笑意,拍手道:“亲一个,亲一个!” 小姐妹:“……”姐妹你还记得自己的目的吗? 漆雾心跳如擂,怔怔看着谢浸危越来越近,耳边的呼声越来越夸张,像一群猴子围着香蕉开盛会。 酒精让漆雾有些微微的眩晕。 嘴唇是不是有点干?漆雾脑袋里莫名其妙出现这个念头,他抿了抿唇瓣。 谢浸危的冷香混着淡淡的酒液味道已经逼近,漆雾眼睫抖了抖,略微有些无措,不知道是不是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脑,让他反应慢极了。 漆雾脑海里关于‘推开’这个选项消失,满脑子都是:怎么办?!!!! 他不想和谢浸危在这么多人面前亲。 感觉到谢浸危呼吸的那一刻,漆雾瑟缩了下。 谢浸危顿了顿,眼眸晦暗,他手指用力扣住漆雾后脑,将漆雾向前拉。 漆雾逃离不得,两人额头相抵。 谢浸危看进了漆雾逃避的眼睛里。 他说:“漆雾,闭眼。” 一向听话的漆雾这次没有听话,他眼睁睁看着谢浸危另一只手重新捏住他下巴,然后侧头,以最微小的距离停顿在他唇角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