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报告单均显示:阴性。 漆雾终于长长的松了口气。 虽然说谢浸危就算是得了病,漆雾也打算照顾谢浸危一辈子。 但内心深处漆雾一直祈愿着千万不要,他不要谢浸危的人生因为他的关系有任何一点点的损失。 如果因为他的缘故害的谢浸危成了那样,漆雾永远无法原谅他自己。 漆雾欢天喜地:“耶!谢浸危,快看外面天气多好,是我们出院的好时机!!!” 他一开心,本来蔫巴巴的小脸也恢复生机,桃花眼一笑,琥珀色外圈带着层蓝的眼睛简直堪比星河,漂亮灿烂到无与伦比。 谢浸危盯着漆雾眼睛看了好久,食指和拇指摩挲,轻声应:“嗯。” 他们收拾收拾,回了学校,将检查结果递交给学校后,漆雾和谢浸危又请了两三天的假。 之前运动会结束的假期,谢浸危和漆雾没有享受到,在医院度过。 而且他们算是大病初愈,自然得回去见一见父母。 校领导目光复杂的在谢浸危身上看了眼。 另外一个学生不愿意通知家长他理解,毕竟没怎么受伤。 他亲自给谢浸危的家长打的电话,电话接通后是个很冷淡的女声,听他将事情说完后,只问了两个字:“死没?” 毫无温度,冷的当时校领导心里都一寒颤,一时怀疑是自己打错了,这是谢浸危仇人吧?怎么可能是母亲? 校领导:“您是谢浸危母亲吗?” 得到的回复只有更并冰冷的几个字。 “是,这种小事以后不用特意通知我。” 说完电话里传来一阵嘟嘟忙音,那边的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校领导汗颜。 他再看谢浸危时目光就多了点怜悯和探究。 谢浸危的家庭环境到底什么样? “好了,这几天回去好好跟家人见见面交流交流感情,不过漆雾,比赛在即,你可不能全抛之脑后,你们教授可是跟我说很看好你。”校领导道。 校领导和教授应该是私下认识,组过酒局。 漆雾自然应是,他和谢浸危回家。 他们俩家也就在隔壁市,不过坐车来往s大也得3个多小时,没事他们也不折腾。 一两个月回家一趟。 谢浸危似乎从来没有主动提过回家,但是每次漆雾回家他也都回。 两人回寝室收拾了点东西,就上了公交车。 这公交车可以通到隔壁市,只是路程有点无聊。 盛夏的天,燥热不堪,零碎绿叶间裹挟着得意的蝉鸣。 公交车里的冷气坏了。 塞得满满当当的人像是鱼罐头随着惯性仰倒。 漆雾和谢浸危坐在最后一排,旁边的窗子开着,吹在漆雾脸颊上,但带来的不是凉爽,而是一阵灼人的热气。 漆雾脸颊和嘴唇都被蒸融的艳粉。 他仔细盯着前方的众人,祈祷这些人千万别趔趄太过,碰到受伤未愈合的谢浸危。 “早知道坐高铁回去了,这么多人。”漆雾额角带着细汗,懊悔的简直想拍大腿。 谁知道公交车上这次人这么多,往常都没什么人的。 谢浸危淡淡道:“没事。旅程时间长挺好的。” 漆雾噗嗤一声笑了:“旅途?谢浸危你还把这当作旅途啊。” 漆雾给他比了个大拇指:“心态真好。” 实际不过是平常又枯燥的一趟回家行程而已。 旁边的大爷大妈听见他们俩对话,摇动着印有‘治男科到xx医院’的塑料扇,搭话:“嗨呀,人多是因为榕市这段时间开庙会的啦。” “庙会?”漆雾一愣,看向谢浸危,他们就是榕市人,怎么没听过什么庙会? 谢浸危想了下:“莲山,我之前想和你去,你说好热要在家里看漫画。” 漆雾语塞,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那不就是我们家旁边,天哪,这么近但长这么大一次都没去过,怪不好意思的,常听我妈和我姥姥说去上香什么的,我不知道是去莲山。” 大爷大妈一听还是个本地人,兴致勃勃:“我们几个想在榕市玩几天,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地方啊。” 漆雾和谢浸危对视一眼。 谢浸危平时鲜少出门,除了和漆雾一起,所以漆雾不得不揽下了安利榕市这个任务。 榕市是个绿化程度非常高的城市。 …… 漆雾跟大爷大妈热聊一小时后……神情蔫巴,像个快要热中暑的小猫,大爷大妈还神采奕奕,就连额头上的汗也比漆雾的少。 漆雾纳闷!漆雾不可置信! 真是受够了这种上不如老,下不如小的日子。 委婉的告知已经累了,漆雾在一众大爷大妈‘扫兴’的谴责目光中带上耳机。 他的耳机还是带线的,漆雾喜欢带线的耳机。 在他买了三四副蓝牙耳机都丢了后,漆雾期待带线耳机这辈子都不要停产。 还有……漆雾觉得带线耳机比较好看。 手机是黑屏的,上面清晰映出漆雾的脸。 头发因为被风吹,稍微有些凌乱,出院后刚剪的头发长度很清爽,还有即使黑屏都能看出来很白嫩光洁的脸。 漆雾感觉嘴巴有些干,舔了舔红润异常的嘴唇,嘴唇上立刻弥漫一层晶亮的水泽。 漆雾无意间瞥了眼觉得确实长线耳机比较有氛围感。 他侧头,想看谢浸危在干嘛,却一下撞进了谢浸危的视线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漆雾觉得谢浸危视线不可抑制的向下移,落在他唇上。 接着又抬起,和他对视。 衣下揽住两人亲昵相贴,竹马无意吻 谢浸危漆黑的瞳孔里反射着玻璃上细碎的光。 看起来甚至有些高温灼人。 漆雾抿了抿唇,递给谢浸危一个耳机:“你要不要听。” 因为那些大爷大妈看起来有朝着谢浸危‘发动攻击’的架势。 漆雾已经听见了小声的嘀咕:“小伙子长得真帅,不知道有没有对象,我有个表姐家里的侄女的女儿的同学。” 漆雾:“……” 补药这样对谢浸危这个小冰块啊!!! “听。”谢浸危伸手拿过漆雾的耳机,戴在了耳朵上,《夏天》的旋律缓缓在流淌。 谢浸危阖上眼,靠在椅背上。 漆雾警惕看了眼大爷大妈,不着痕迹展示了下手里的耳机,露出个不好意思的笑。 看大爷大妈准备消停才松了口气戴上耳机。 轻快的节奏顿时连接上漆雾和谢浸危。 窗外的风似乎也不怎么热,漆雾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很轻快,他侧脸,偷偷露出个笑。 不过过了会他就开心不起来了。 车辆拐弯,漆雾坐着的地方直面下午三四点的太阳。 晒的人那叫一个坐立难安。 漆雾觉得自己半边身子和衣服都要跟着化成一缕青烟…… 谢浸危睁开眼:“窗帘放下来。” 漆雾这才发现后边还有窗帘,赶紧拉开扯过来。 “这破天气!”刚才还觉得其实挺舒坦的漆雾浑然忘本,对老天爷嫌弃的不行。 窗帘拉过来了,收效甚微。 那太阳照射堪比x射线,漆雾欲哭无泪。 他不耐热,有点烦躁,往谢浸危身边凑,可怜兮兮的:“怎么办,谢浸危,你好兄弟我要热死了。” 漆雾身上出了不少汗,但却并不难闻,反而有种绿茶味的身体乳和松木味道的洗衣液混合蒸腾出的味道。 很奇异,又清新又甜,跟漆雾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样。 谢浸危看着漆雾,喉结动了动,他也在阳光的照射范围内。 不过他一直体温很稳定,相比较漆雾而言挺冰冰凉。 他垂眸,又抬起,状似不经意的说:“我身上似乎不热。” 漆雾疑惑:“?”所以呢,兄弟,你在跟我炫耀? 谢浸危:“……” “你可以贴在我身上。”顿住几秒,谢浸危眼睫微不可察的颤了颤,他说。 漆雾恍然:“好办法。” 好兄弟冰冰凉,他拿来降降温怎么啦! “不过……”漆雾忸忸怩怩,他凑到谢浸危耳朵小小声道,“好多人,我不好意思。” 两个男生大夏天抱在一起,说是降温,鬼信。 漆雾凑近了谢浸危,说话的时候离谢浸危很近,气息喷洒在谢浸危耳根。 不知是不是天气的原因,谢浸危的耳根有些红。 谢浸危道:“雾雾,过来。” 谢浸危从书包里掏出个长袖外套,外套很宽松,看起来很能遮挡。 漆雾眼睛一亮,和谢浸危钻到了衣服里。 外套下,两人靠得极近。 谢浸危肤色冷白,漆雾则是发粉。 狭小空间内,两人彼此的呼吸和温度缠绕在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