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棋局当即从中断裂,在断裂的同时,也撕开了这一座规则海洋。
两个身影同时跨入那一道空间裂缝,消失不见了。
不久,满身淋漓的二人,终于走出了那一片规则海洋。
在他们面前,一个模糊的影子,忍住剧痛,颤声道:“好个奸贼,居然不惜以命搏命,演出一场真戏……也要引我出手,你们……究竟是如何猜出来的?”
“很简单,规则禁制即便再强大,也有破绽,我们在其中盘桓的时间实在太长,依旧毫无头绪,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幕后有一个操控者正在不断变换规则,修补破绽!”
“好……好歹毒!无法想象,你们竟敢真的以命搏命,引诱我出手……所以,人最大的毛病便是利令智昏,主观臆断,被自己的感知所蒙蔽……”
话音未落,他的遭受重创的身体终于失控,一道伤痕撕裂了他的身体,断裂的肉身转眼间就被翻腾的规则潮汐吞没了。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潜伏者。
“小子,倘若你的猜测是错的,倘若老夫稍做手脚,你以为,你还能活?”
看着青年,大人物言语中虽有揶揄,其实心有余悸,原因正是,巫道成箭,被一张仙器之弓放大加持,在最后一刻,他几乎看见了死亡的阴影,和阴影背后藏着的一张记忆犹新的邪恶面庞。
正因为那种邪恶气息存在,让他在最后一刻放弃了出手。
“惠齿,老夫怎么感到你一直潜伏在左右,却无论如何找不到你!”心口犹如被扎了一根刺,让大人物骨鲠在喉,极为难受。
原本以为可以轻松拿捏的青年,此刻就像一个浑身长刺的刺猬,让他心生忌惮。
更何况,那个让他极为忌惮的惠齿,还潜伏在他看不到的地方。
脚底一踏,棋局转眼间再现。
青年的嘴角,挂着一缕血线,他笑了,如同春日明媚的阳光,道:“作为后辈,此战,让我颇为期待,唯因如此,我才能深入领悟前辈的宏大道天,便如当下!”
棋局转,天地动。
一股无法形容的苍莽气息横空出世。
“我的最后一步便是破道,和前辈一路同行,我对前辈掌控的道已粗有涉猎,倘若前辈真要走那一步,棋局彻底破碎一刻所带来的伤害,我不知道会达到何等地步,但,那一定是我的极限,更何况,前辈的心脉已然被我锁定!”
听了青年的回答,大人物选择了沉默。
“多多少少,我还有点用,比如先前一战,虽然凶险,但前辈一定有所得。”
大人物看着青年,原本该视为蝼蚁的一个小家伙,不知不觉中已然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看似处于星渊道天初阶,他借助棋局所释放出的战力,已然远超预估。
难道,三十三重道天的排序,错了吗?
怪只怪,这小子的实力居然看似能无限膨胀,三十三重道天的排序已然不适用于他。
棋局盘旋,汲取规则的速度越来越快,而那小子的枯瘦身体就像一口黑洞,永远填不满。
更何况,那具身体的强度完全超越了自己,甚至于,借助棋局加持,似乎完全能挡住自己的巅峰一击了。
性命双修!
不止于此,还是个万载难得的混元修士,若然让其走下去,到底能发展到何等地步?
又是一片规则海,看起来相似,其实和原先所遇相差万里。
此刻,在大罗海的某处杀狱之中,一个白衣如雪的身影正在其中徘徊。
他面如冠玉,印堂间一缕略弯的血线看去尤其凌厉,大致如一只闭合的眼睛,血线末端,一滴血泪,欲滴未滴。
“本尊的探索,无疑比我们更为凶险,随时随地,他都会面临生死危机,作为一具分身,作为他的一根重要支柱,虽该有自知之明,但我必须要拥有最大的权限,在有限的时间内,争取最大的可能!”
手握成拳,心意立达。
“本尊,你释放出去的分身太多,他们的遭际很难想象,若不能共享资源,并在紧要时刻获得援助,中途夭折难免,我需要最大的自由度,需要你加持的最强道天,以实现随时穿越,以最大限度,争取突破!”
“可!不止你,巫之分身我同样赋予他最高权限,一起努力吧,我们缺的是时间,必须尽可能的争取时间,我能感到星渊杀狱在不断加剧,这是挑战,我更想将之当做机遇!”
收到回复,一幕最完整的识海投影已然落在妖之分身的脑中,与此同时,他的气息在肉眼可见之中飞速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