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质和顷存花海气息生成的空间仍处于封闭状态,猫来找她了诶。
长睫骤然扬起,天清抬头,面对朝自己飞过来的小金蝶扬声回道:“景元,我在这里的。真是的,太过分了!我给你发玉兆消息你怎么不回呢,找你找了好久,害我白白担心你被欢愉当成口中的乐子玩……”
“是我不好,一回到罗浮就忙碌了起来。你在里面怎么样,还好吗?”空中传来某人语速逐渐加快的声音。
“我现在一点儿也不好。”天清露出一个黑化版的笑容。
没有听到猫的回应,她沉下心来,接过这段记忆的主人即踏浪雪狮子留于顷存花海的雪花。这雪花如海浪翻腾而起的蓝白色耀眼。
天清手里闪烁着无相锁的梵文,将其封存至其中。
在她低眉垂目间无相剑的剑锋冷厉而跃,天清惯用幽都的离火,想到昆冈君的嘱咐犹豫了片刻,转而变身成小龙女使用腾渊力量加持剑意。
这剑气与外面忽然闯进的强力撞上。
一息之间,困住她的忆质空间破碎,只留下闪粉的光点四散。
过程中发生的如此之快,令人瞠目。
看到同一时刻刀剑挥出的力量相接至一处,天清愣了一下,微微偏头却看见刚收起手中武备的景元松了口气。
“我来了。”见她静止不动,变回猫耳青年的景元踏上前向她大步走来。
天清懵然被他单手拉入怀里,有些不明所以:“景元元?”
景元把下巴搁她白绒绒的脑袋上,轻轻回了句:“我在。”
“你刚刚手里拿的什么?”天清开始思维混乱。
被问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石火梦身。”
天清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尘粒和地面开始随着她的情绪跟着动乱。她露出一个核善的笑容:“你再说一遍?”
景元微微抿唇,想到她一个情绪激动会山崩地裂,叹了口气后硬着头皮道:“石火梦身。”
第88章《龙一直气》我是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回想起无数个曾首先排除他和景元是一个人的可能性的时刻,愠怒的情绪如海浪翻腾而升。浮尘因她的不满情绪在空中炸出一朵朵莹白色的尘花,坐落在长乐天的某庭院飞岛随之而颤动。
忆质空间近乎全部消散,原本在里面的她只是借机炸一下猫,没想到这猫没有说话。
方才天清还担心是不是愚者把他绑走了,收回蓝色雪花后直接选择炸开空间。
万万不曾想到,她这一剑还有意外之喜——
炸出来个急着把她捞出来的神策将军。
“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景元,罗浮的云骑将军,也是跟在昆仑天清大人身后的小灵猫。没能如实相告,的确是我的过错。不如先喝杯茶消消气?”在看到景元一副坦白从宽的神情时,愣了半晌终于缓了过来的天清相当无情地冷哼一声:“我可一点也没有生气啊。”
但耳侧传来空中尘华时不时炸裂的声音,景元眼皮一跳,见她眼中的神色晦暗不明:“简直是火冒三丈呢!太过分了,居然骗了我这么久!”
“原来,我才是感情用事的那一个……”景元叹了口气。
听到她说自己不好的消息,他想都没想就拿出石火梦身破开这困住她的屏障。
如今见天清气呼呼的模样,景元一方面在考量自己和别院哪个先被打,一方面只觉得雨后的夜色更暗了。
“还有以前,你说神策将军不会为任何人留步,现在看来这话就是说给我听得吧!过分,太过分了!!”她说完,这座飞岛的地面开始压抑不住地冒出摩擦产生的火星子,以两人站立的位置为圆心,四处飞舞的尘埃在空中炸开道道风隙。
“……我不得不承认,时间总会改变很多东西。”
“不听不听,坏猫念经。”
在遍智格物院的时候说什么神策将军和他只能有一个陪着自己,让她的脑袋不安宁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时天清以为是家猫在吃未曾谋面的神策将军的醋,还觉得这猫果然喜欢她。
说完的一瞬间,种种不堪回首的回忆接连而涌,就连刚刚见到猫带来的喜悦和神策将军承认的喜欢都因这股羞愤情绪的到来而压在后面。
天清想到自己在他面前无数次提起喜欢景元将军的事情:有小时候做蘑菇汤的、知微广场上再度强调自己喜欢他的、在符初来领她的‘孩子们’后故意问她喜欢哪一个景元时她的回答……
后土的尘种被小猫咪欺骗,简直是奇耻大辱。
天清感到离火在体内的炽热燃烧,控制不住离火的躁动,皱着眉将右手心放在左侧锁骨上的逆鳞处。
身为尘世中人,任何磨砺和意志在它的烈火下变得格外脆弱、不堪一击。
景元愣了一下,忽然向前走上去扶住她。天清不禁抬头,目光落在他牢牢地看住眼前面孔的焦急神色:“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去丹鼎司看看吧?这副样子,是腾渊力量还是离火力量反噬?有什么不满让它冲着我来,毕竟这是我的过错,承担责罚是分内之事,不该让你承担。”
“我现在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天清做了几个深呼吸,在景元的关切问候下拿起无相剑,打算如景元最初所愿见到神策将军先把他揍一顿。
神君的金色光芒而下,没有落向她也没有站在景元身后,而是化作无形的流光护在别院外围,以免这些如蛛网般溃散崩裂的炸裂冲击波牵连到邻侧飞岛。
威灵和景元交换了一下眼神,前者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在关键时刻将院子里大晚上跑酷的小三花和大橘猫救了出来。
别院的建筑在刀剑相向的势气中一座座崩塌,附近的竹子倒是活得好好的。
后土的尘种很少迁怒地面上的生灵,即便出手也往往手下留情。在空中跟她对打的景元望着心爱别院毁于今夜,摇了摇头,“浮名利禄,虚苦劳神呐……”
谁让有更心爱的人存在呢。
“你还有时间*感慨上了!”满脸写着‘我就是在生气你骗我’的天清翻身而起,又是如长虹照彻黑夜的凌厉一剑丝毫不客气地送给对面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他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因为她对别人都是先使棍,只有对他每次都是是上来就用锋刃傲厉的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