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本来就要做的,但他不可能全部交给索衔香一人。
让热娜拜尔和尉迟伽罗共同参与其中,三人各有所长,联起手来,便能做得更好。
而且,他还不用担心将来被索家过河拆桥,上屋抽梯。
杨灿谈起对尉迟伽罗的安排,并没有背着康敏。
第二丝路的建设,九姓商帮全程参与了,本也瞒不过去,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反而不会让人疑心。
康敏果然不曾起疑,听了杨灿对尉迟伽罗的安排,康敏第一反应是:太好了,这个烦人精终于被打发走了,不能再阻挠我勾搭杨灿。
紧跟着便想到,香儿选了这条路啊?我给她拟的四条路中,确实这一条最为捷径。
不过,要走这条路,就绕不过杨灿,她是怎么说服杨灿的?
嘻,大抵是出卖索家的利益,换取杨灿对她的帮扶啦,这臭丫头,对她爹是真够狠的呀。
尉迟伽罗听了杨灿的安排,心里却有些不情愿。
如果回到草原上,她的确能如鱼得水,发挥出旁人所不具备的巨大优势。
但,那岂不是要离杨灿很远了?那得多久才能见他一面呀。
好歹我现在还能时时见到他,人家现在也就这点念想了,老天都不给么?
但,她更怕被杨灿觉得她没用。是了,到时候是我和热娜姑娘、还有索家的香儿姑娘一起操持此事。有她们俩在,我便不是走不开,要时常回上邽一趟,也未必不可以。
想到这里,尉迟伽罗便答应下来,向杨灿甜甜一笑:“谢谢爹爹,人家一定会好好干的。”杨灿见她答应,也自欣喜,总算把这丫头打发走了,这整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幽幽怨怨的,我怕一个把持不住,会犯错误的啊。
杨灿更喜道:“你和沙伽既然来了,就在府上住下吧,也不是外人。
明后天,武山尤八斤,清水秦太光,冀城刘波,成纪古见贤等人都要来,沙伽也是城主了,正好一起聚聚。”
康敏甜甜笑道:“杨总戎,人家几位叔父都返乡过年了,独留人家一个在上邽,这年过得好不冷清。人家能不能也在贵府小住几日呀?”
听到这话,尉迟伽罗心头顿时警铃大作,刚要出声反对,杨灿已然道:“自无不可,那么,你就和伽罗住一起吧。”
听到这话,尉迟伽罗刚炸的毛儿又顺溜了。
行吧,反正有我看着,我吃不到的鸡,你这只狡猾的小狐狸也休想。
初五,附近几座大城的城主都赶来了上邽,先见阀主,再见总戎。
当晚,杨灿设宴,专门招待尤八斤、古见贤、刘波、秦太光等人。
席间,杨灿自然是耳提面命,对他们细细交代了一番开春大战的备战动员事宜。
为了不误事,当晚众人都是只饮三杯,小小地意思了一下,唯恐醉酒。
不过,过年这几天,他们哪个不是天天醉酒,今日难得少饮,倒是让肠胃歇了一歇。
正月初六这天,上邽又下了雪。
杨灿打发了沙伽去东家,给他的准岳父拜年,一见雪下得大,便让旺财派人去了李有才府。李有才邀他喝酒的,见这雪情,杨灿就有些犯懒了,不想出去。
杨灿正要回转内宅花厅,陪着一众莺莺燕燕,享受一下难得的安闲时光,旺财忽又来报:“老爷,有客来访。”
杨灿一看他那暧昧的小眼神儿,不由心中一动,难不成是于慧儿,这是食髓知味,找上门来了?却听旺财禀报道:“是独孤女郎登门造访。”
杨灿瞪了他一眼:“以后少跟我卖关子,快去,把人请来。”
书房里,杨灿等来了穿着狐领披风的独孤婧瑶。
哪怕穿着冬装,她那超然出尘的气质也是丝毫不减,似山间一缕风、月下一仙子。
一见情郎,独孤婧瑶便是甜甜一笑,但眉宇间马上笼起一缕忧色。
“杨郎,我家回信了。”
独孤婧瑶从袖中取出一口信来,递给了杨灿。
“我爹同意与你磋商,但……事情谈成之前,他不来上邽,也不同意你去我家。”
杨灿目光一凝,道:“那……令尊选在何处会谈?”
“白崖国!”
独孤婧瑶道:“阴山诸部会盟,诸阀也是有所关注的,多有派人前去观礼,以窥阴山诸部动向。家父的意思是,双方同往白崖国,以观礼为由暗中磋商,如此也可避免在双方达成联盟意向之前,行止泄露,引起其他诸阀不安。”
“这样吗?倒也不是不可以。”
杨灿挑了挑眉:“只是,我原想着,白崖大会便不去了,如今看来,这一遭,还非走一趟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