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白如藕,指若无骨,洗起牌来新笋般的十指轻轻跳动,便把想要的牌,悄无声息地码在了牌墙里合适的位置。
接下来,就看骰子能不能掷出她想要的点了。
潘小晚像只偷鸡的小狐狸似的窃笑两声,把骰子合在掌心,轻轻吹了口气,便抛进了乌木小瓯里。
以神鬼莫测的巫门手法,操纵一颗小小骰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看本巫今天不把你们赢裈裈都输掉!
满堂嬉闹之时,杨灿正斜倚在软榻上,尽享浮生清闲。
身侧小几上,一瓮西域葡萄酒静静摆放着,他的手中,捏着一只天水工坊烧制的琉璃羽觞,杯中红酒里,还有晶莹剔透的冰块沉浮。
杨灿手持酒杯,浅酌慢饮着,笑吟吟地看着大女儿杨晏。
杨晏正拖着墨家匠人为她制作的小鸠车,在花厅中奔跑。
木质鸠车精巧灵动,滚轮滚动间,鸟翼上下翕动,栩栩如生。
朱梅怀抱着杨灿的幼子杨铮,坐在一旁。
??褓中的孩童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跑动的鸠车,咿呀轻唤着,满是新雀跃。
骰子落瓯,叮当清响。
鸠车辘辘,杨铮咿呀。
满室喧闹,入耳却无比动听。
杨灿倚在软榻上,将琉璃羽觞缓缓转了一圈,琥珀色的酒液透过杯壁,映眼底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从一个无名之辈熬到今日地位,华屋住着,锦服穿着,杯中美酒温着……
美妾在掷骰嬉笑,爱女拖着鸟车在满厅乱跑,怀中的幼儿正雀跃不已。
有这一室烟火,便不枉他刀头舔血挣来的大好前程了。
前宅,旺财大管事也难闲下来,也约了府里几个管事、执事,一起打麻将。
他的手气很旺,应该是很旺吧,上家刚刚诈胡了,下家上一盘该胡却没看出来,真是一群蠢货。
旺财大管事赢开眼笑。
这时,一个小厮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
旺财大笑道:“又胡了!给钱、给钱!”
他把麻将一推,这才不耐烦地瞪向传话小厮:“谁啊,这么没有眼力见儿?
今儿个年初二,就不兴我家老爷歇歇?送礼?送礼就啊,礼收下,人打发了吧。”
那小厮又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大管家,是于家二房的于慧小娘子,登门求见老爷。”
旺财一听,便是一怔,眼珠飞快地转了几转,便起身道:“来,你先替我打一局,赢了算你的,输了算我的。”
说完,旺财便匆匆出去了。
寻常客人来见老爷,他若打搅了老爷歇息,那是他不懂事了。
可来的既是美人儿,他擅自拒绝接见,那就是他太不懂事了。
旺财到了后宅月亮门口便停下,对着传话丫鬟笑吟吟地道:“小翠啊,你去禀报老爷,说是有位客人,前来拜会。”
小翠道:“好嘞,大管家,客人是谁呀,婢子问问,对老爷也好说个清楚。”
旺财微微一笑:“不必多问,你就这么说便好。”
小翠答应一声,便向花厅里赶去。
p:早上六点多吃了点东西,只吃了一粒二甲双胍,不吃达格列净了。
七点开始码字,饭后两小时血糖升到11。4,然后又迅速下降至3。1。
停下来吃了块糖,稳了稳再写,结果刚升上去又跌下来了,只好停下。
神是,我若打游戏的话,血糖掉很缓慢,一动脑子想东西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