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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一阵马蹄声,铿锵利落。
西城人少,道路又宽,可以跑马。
一道炽烈的红衣策马疾驰,张扬夺目,令人惊艳。
索醉骨一身红色劲装,将曼妙的身材衬拔飒爽,一袭赤色披风被长风高高扬起,烈烈翻飞如焰。
后面,是四名青衣女兵,佩剑荷弓,紧随而行。
五骑奔驰,骏马扬蹄,轻尘翻飞,直奔索府。
到了府前,索醉骨一跃下马,把缰绳一甩,自有断霜接过,大踏步便进了府门。
先应付了痴缠的儿女一番,索醉骨向妹妹递个眼色,便头前带路,领着她去了书房。
房门一关,索醉骨的俏脸便罩上了寒霜。
“索家的男人都死绝了吗?偌大一户人家,居然让你一个刚及笄的小女子,出面替宗族斡旋此事,简直岂有此理!”
索衔香忙安抚她道:“阿姊勿怪,这不是因为前番阿枝姐姐的父兄来了,也是无功而返么?
家里便想着,总不好再派些和于家关系还不如七叔父子的人,正在为难,我才主动请缨的。”
索醉骨听说她是主动请缨前来,怒气这才稍歇,瞪了她一眼道:“就显你能。”
索衔香忙给姐姐斟了杯茶,涎着脸儿递过去,撒娇道:“我这不是因为想念阿姊你,找个由头来么?”
索醉骨冷哼道:“算了吧,阿枝父兄来,当然也不行。
咱们二叔参与谋划的是什么事?一旦成功,杨灿是要万劫不复的。
这是要杨灿的命了,他岂肯善罢甘休?参与其事的,现在坟头草都一尺高了,也就二叔还能活命。
这般情况,索家不付出足够的代价,谁来也别想接回二叔,哼,活该!”
索衔香心头微动,便顺势试探道:“姐,听你这么一说,那杨灿,似乎不是个太好说话的人呐?”
“他那是事出有因,换做是你,会善罢甘休?”
“是是是,不过,这杨灿,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索醉骨正在喝茶,闻言乜了她一眼:“你打听这个做什么?”
索衔香一脸乖巧地笑道:“人家要代表索家和他打交道嘛,那当然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了。”
“快拉倒吧你,还百战不殆呢,他一根小手指头,就能捺死你,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他很厉害?”
索醉骨道:“他呀,狡智如狐,凶狠似狼,心机深沉,惯会扮猪吃虎,还是个好色之徒,你要格外小心着他。”
索醉骨这番,大抵有些“那个挨千刀儿的”嗔意,听在索衔香耳中,却是大吃一惊。
敏儿果然没有骗我,她对杨灿的评价,和姐姐如出一辙呢。
幸好,我早早就知晓了他的底细,否则,岂不是真要连小裈裈都要赔给他了!
呸!被敏儿拐进沟里了,谁要输小裈裈呀。
索醉骨想了想,道:“正好,我既回来了,总要就诸般公务,去向他述职的。
你要和他谈,正好一起去,我陪着你,也好帮你说话。”
索衔香连忙推辞:“不必了,阿姐私下里为我出谋划策就好。
你如今毕竟是于氏家臣,公开帮我不好,处境未免尴尬,我应付的。”
索衔香说着,心中便想,杨灿那日对我剖析的家族利弊、时局推演,姐姐应该还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以姐姐对家族的憎恶,宁可放弃索家嫡长女的尊荣、放弃封地,也要决裂,听闻此事,只怕也只会拍掌叫好,大呼快意,断然不会为宗族担心的。
如此看来,此事也不必告诉她了,我还是耐心等等家里的反应再说。
……
时日匆匆,年关到了。
上邽城内大小官署陆续封衙休沐,街巷张灯结彩、爆竹声声,年味满满。
大年三十,岁除团圆,杨府里热闹鼎沸。
青梅、春梅、朱梅、冬梅四朵梅花,还有热娜拜尔和潘小晚也被接了来,再加上杨晏杨铮一双儿女。
唯有继女尉迟伽罗去了沙伽城,未能“一家团聚”。
于氏阀府里,今晚也格外热闹些。
索醉骨、索衔香带着元荷月、元澈于府,陪同索缠枝、于康稷母子共度除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