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绾绾听得瞪大了眼睛:「不会吧?这个杨灿,他竟然————养了两房外室?」
于慧听着,一点星光忽然从她瞳中漾起。
萧惊鸿道:「听说,是因为那个女子的身份不同一般,不是那么容易进门儿的。」
说到这里,萧惊鸿白了于绾绾一眼,冷哼道:「这杨灿,倒是颇有你爹的风采,难怪是你叔。」
于绾绾摸了摸鼻尖,悻悻地道:「姨,他是干的。」
萧惊鸿嗤笑一声:「我也没说他是湿的呀,反正是————近墨者黑」。」
独孤婧瑶翻墙回到自己所居的宅院,一进花厅,便独坐桌前,久久沉默不语。
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什么情绪,总之,有点乱,还有一点发酵的味道。
两个贴身丫鬟站在一角,嘀嘀咕咕的,你说我点头,我说你点头的,也不知是在说什么。
——
良久,独孤婧瑶才轻轻吁了口气,扭头瞟了她们一眼,淡淡地道:「你们俩,在那嘀咕什么呢?」
两名丫鬟身子一颤,连忙陪笑走过来,涎着脸儿道:「奴婢不曾说什么。」
独孤婧瑶也不说话,就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们。
只是片刻,两个丫鬟就败下阵来,她们受不了了。
独孤婧瑶的气质确实很特别,也因此拥有了特别的气场。
她一旦冷下脸儿来,那种如仙如圣的清丽气质,就格外的慑人心魄。
她那双澄澈的眼睛,被人看久了,更有一种魂儿都要被吸进去的感觉。
这种冷静的威严,哪怕是平等地位的很多人都承受不起,何况是她的侍婢。
一个丫鬟怯生生地开口道:「姑娘,奴婢说的,您————要是不爱听,就当婢子没说过,莫要怪罪婢子,婢子才敢说。」
「行了,说吧,我不怪你。」
那丫鬟又踌躇片刻,才鼓足勇气道:「姑娘,咱们逃离了独孤家,即便是到了中原、
到了江南,咱们也不是原来的咱们了。
凭着姑娘带的丰厚嫁妆,到了江南,咱们也算是大富之家。
可,只有钱,失去了家世,姑娘你想嫁入豪门世家,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
姑娘你往后的归宿,无非两种:或是嫁作商人妇,或者,用嫁妆供养婆家,嫁个已经落魄了的旧宦寒门,赌那男人将来能够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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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呢?」独孤婧瑶微微蹙了细长清魅的眉。
另一个丫鬟期期艾艾地道:「若嫁作商人妇,终究是商贾出身,地位低微,都比不上为杨总戎作妾。」
前一个丫鬟接口道:「就是,宁为英雄妾,不为庸人妻。可什么叫英雄,什么叫庸人啊?这不就是了。」
第一个丫鬟道:「若是嫁入寒门呢,日子清苦不说,若是遇上婆母严苛、姑子难缠、
夫君庸碌,往后半生便只能任人磋磨了。。
就算那寒门子弟真能出头,姑娘你也要熬上数十载岁月才能享福。这般相比,倒不如留在河陇,做————杨总戎的————咳咳,女人。」
另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独孤婧瑶的反应,见她没有动怒,便鼓起勇气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婢子姊妹俩就想,姑娘你如果去江南,举目无亲的,还真就不如————」
「咳咳,这样还有一个好处,姑娘你没离开河陇,就方便和家里取得联系。
等生米煮成熟饭,阀主他除非不想认你这个女儿了,只要他还认,姑娘你就有娘家撑腰。
而且在杨家,有了娘家撑腰的你,起码也是一个贵妾,是副妻。」
「对呀对呀,」前一个丫鬟掐着一节小拇指:「比起正室,也就差了那么一丢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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