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诏捂着屁股,被这种大人的“赶小狗”行为弄得有点不服气,但还是乖乖去拿饮料。 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某人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上次幸诏误喝了那瓶伏特加果酒,在沙发上撅着屁股喊着要“多打两下”的画面。 他咽了口唾沫,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如果不想喝果汁……冰箱最下面那格有果酒,你想喝的话,也行。” 作者有话说: 明天见 那个海豹,微醺 那位被秦驺花重金请来的阿姨显然是个非常称职且有品味的人。 不仅把雇主要的新鲜食材塞满了冷藏室,连最底下的饮料区也按照颜色摆得整整齐齐。 幸诏大半个身子探进冷柜里,双手飞快地在里面扒拉。 “哐当。” 海蓝色的玻璃瓶被他拿出来放在地板上。 “叮。” 接着是一瓶透明带着气泡的。 “还有这个绿色的!” 他像只在沙滩上挖到了宝藏的海星,撅着小屁股,吭哧吭哧地一瓶接一瓶往外掏。 没过几分钟,地板上已经整整齐齐地排出了一个彩虹阵列。都是包装精美、颜色各异的气泡酒和果酒,像是在开什么展览会。 幸诏跪坐在这些瓶子中间,双手托着下巴,左看看右看看。 显然是打算把这七八瓶不同口味的液体全倒进肚子里尝个遍。 地上这一大片景象过于壮观,秦驺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两下。 之前只喝了不到一瓶,这小子就能折腾出个三万块的打赏,还在墙角撅着屁股非要找打。 今晚这七八瓶要是真下肚了,这房子估计连房顶都保不住。 “幸诏。”秦驺忍不住开了口。 “嗯?”坐在地上的人头都没抬,手指正在葡萄酒和橘子酒之间点兵点将。 “你在干什么?” “我在选先喝哪一个呀。” “只能选一瓶。”秦驺毫不留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多一口都不行,剩下的全塞回去。” 幸诏眼睛瞪得老大,满脸都是“你在开什么玩笑”的震惊。 “为什么呀?明明有这么多!” “因为你要是全喝了,明天就得进医院洗胃。”秦驺不为所动,翻了一下已经煎得金黄的带鱼,“而且我是让你尝尝,不是让你当水牛,你要成酒仙啊?” 真是太残酷了! 小海豹的嘴巴瘪了下去,重新看向地上花花绿绿的瓶子。 这个残酷的规则对于一只选择困难症晚期的海豹来说,简直是心理层面的折磨。 他拿起那瓶蓝色的看了看,想喝。可放下去后,又觉得绿色的也很好看,里面还有果肉。 等摸到绿色的,紫色瓶子上的那个画着小葡萄的标签又在向他招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平底锅里的带鱼已经装了盘,秦驺又开始切用来配菜的芦笋。 而坐在地上的那个人还在磨磨蹭蹭,两条眉毛都快纠结得拧成一个死结了,手指在瓶盖上摸来摸去,就是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选好了没?”秦驺瞥了他一眼。 这一催让小海豹更着急了。觉得自己的心脏被分成了八块,每一块都在呼唤不同的味道。 “你别催我呀……” 这句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为了选一瓶酒,某成年海豹差点就当场哭鼻子。 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秦驺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刚想说算了,大不了破例让他选两瓶,只要控制好量就行。 可幸诏已经先一步做出了牺牲,看都不看就从那排瓶子里胡乱抽出来一瓶,将它高高举起怼进秦驺的视线。 “就这个了!” 他紧紧闭着眼,生怕自己再看一眼地上的其他瓶子就会立刻反悔,“表哥,我要喝这个。” 那是一个包装很少女的粉色玻璃瓶,透明的瓶身能看到里面粉红色的酒和小气泡。 秦驺将酒瓶转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的成分表。 桃子味的起泡果酒。配料表前三位是水、水蜜桃浓缩汁和果糖。 酒精度那一栏上显示13vol。 这个度数绝大部分人喝个一两瓶也就只是脸颊发热而已,不至于影响神智。很安全。 秦驺心里有了底。 “行。”他把起泡酒放在流理台上,“就这个。开饭的时候再喝,现在不许提前开。” “好!” 小海豹脆生生应了一句,又重新跪坐在地板上,把地上的酒一瓶瓶地往冰箱最下层塞。 每塞进去一瓶,他都要调整一下姿势,往里探一探。 视线许久无法移开的秦驺觉得这实在很干扰自己做饭。 明明做海豹的时候胖得像个大号肥香蕉,现在变成了这种纤细修长,带着几分骨感的少年身材。 但这屁股却偏偏一点没缩水,还是那么肥嘟嘟的。 由于需要把手伸长去够抽屉的最深处,肥嘟嘟的屁股就那么毫无防备地撅着。 随着每一瓶酒被放进去,那团绵软的弧度就会一拱一拱。 像只努力刨坑的小狗顶着颗熟透的水蜜桃。 秦驺喉结滚动,手下一滑,刀刃重重落在离自己手指不到三毫米的砧板上。差点把自己手指切了。 他吓出一身冷汗。 “怎么了?”幸诏听到厨房的动静也吓了一跳。 秦驺惊魂未定,觉得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差点为了意淫小男友成了残废。 要是在档案里记上一笔“因在厨房看人屁股而切伤手指”,自己可以直接被挂上研究局的耻辱柱了。 “没事。”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后,他拿起刀,“刀有点钝了。” 秦驺重新做人,专心致志地把剩下的芦笋切好扔进锅里。 半个小时后,桌面上摆了满满当当的食物。 红烧带鱼段,热气腾腾的番茄牛腩汤,还有平时幸诏在水族馆里见都见不到的进口甜虾炒鸡蛋。 不过最让幸诏兴奋的,还是摆在右手边那瓶正往外滋滋冒着冷气的粉色桃子酒。 秦驺给他倒了一杯,液体在灯光下晃荡着,非常漂亮。 “只能喝这么多。”秦驺划定界限。 幸诏非常乖巧地点点头,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桃子味的香精混合着果糖的甜腻,加上气泡在舌尖上炸开的刺激感,很快占据了某只海豹的味蕾。 “好喝!” 简直比他以前喝过的那瓶绿色的水还要好喝一万倍! 小海豹再也顾不上什么细品慢咽了,夹了一块带鱼肉塞进嘴里,都没怎么嚼碎就端起玻璃杯。 “咕咚、咕咚……” 喉结上下滑动,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 “慢点喝。”秦驺皱起眉头,“这是酒,不是汽水,一口菜一口酒的,你这胃受得了吗?” 刚想伸手去把杯子拿开,幸诏已经把杯子“啪”地一下放回了桌上。 空了。 一杯足足两百毫升的果酒,就这么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被像喝凉白开一样全灌进了肚子里。 “我还想要。” 幸诏舔了舔甜滋滋的嘴唇,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表哥手边剩下的半瓶。 “我刚才怎么说的?”秦驺板着脸拒绝。 “我就再喝一小口……” 幸诏开始发挥自己的撒娇技能,身子前倾,试图越过餐桌去够瓶子。 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已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在这具缺乏分解酶的身体里,酒精的挥发速度快得惊人。 看着那双已经开始迷离的眼睛,秦驺知道小东西已经在微醺的边缘疯狂试探了。 但这总归是在家里,没有外面乱七八糟的危机和需要时刻提防的敌人。 他其实可以无限制地纵容这只海豹所有的任性。 何况连他自己都想看看幸诏喝醉之后软绵绵的样子。 “最后半杯。”秦驺妥协了。 “好耶!” 接下来的幸诏完美地向秦驺展示了,什么叫做“大洋底层的无底洞”。 那一整块足有半斤重的带鱼,一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番茄牛腩汤被他喝得见了底,甜虾连壳带肉嚼得嘎嘣作响。 而且每吃两口,他就要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舔着剩下的果酒。 桌上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幸诏原本平坦的肚子就像气球一样,慢慢地鼓了起来,小肚腩甚至已经顶到了餐桌的边缘。 秦驺慢条斯理地吃着自己盘子里的几根芦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颗越变越大的“球”上。 他微微眯起眼睛。 这小东西的胃壁到底是什么构造?弹性这么好吗? 如果自己现在过去把人提起来晃两下,里面绝对能发出“咕咚咕咚”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