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视线所经之处,正是红梨落丶雪里青丶雪里红丶花流年丶寻天问丶笑回笑往丶明月缺,星无夜,凤凰七族长中的凌空丶凌烈丶凌云与端木和,还一人,竟是虞忘愁。
十四人猛的打了个颤,刹时脸色惨白,全身僵化。
一个都没有落下,竟全部算计在内。
十四人,一下子给她十四男侍,好宽的胸襟。
撕心裂肺的痛,如电遍身,相思合了合眸子,慢慢的转头,定定的望向一侧,声音倾刻间沙哑:“爷爷,解药。”
造孽!
一时不察,竟造成如此後果。
“小丫头,此药,是用你的药改良而出,昨日才完成,无解。”蓝天捂住胸口,唇无血色,声音巍巍颤颤,几欲不成句:“爷爷,对不起你。”
“爷爷,可还有剩馀?”心早沉至谷底,相思扶着桌面,怀着最後一份希翼。
“没有。”不敢看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小爱孙,蓝天转过面,艰难的摇摇头。
紫极,你好狠!
竟将人往绝路上逼。
心一凉,相思全身如置冰窖,几乎要软栽下去,幸得眼疾手快的撑住桌面,才站稳。
“千雪,我过几天再给你解释。其他人,都回去歇着。”幽幽的叹一声,紫极回眸,深凝一眼,化为银光爆退。
“定。”相思连眼皮都没动,轻轻的嗌出一个字。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紫极浮在空中,再难动半分。
相思没有问,也没有看衆人,手一招,红梨落与端木和等人所用过的十四只竹杯离桌腾起,飞到她面前时,在桌面一字排开。
取出红梨落所用的竹杯,直接丢进酒坛中,闻过酒味後,又随意取二只,丢入另二只坛中,再次嗅过後,脸色瞬间乌黑。
三月春风笑七宵,药效有多强,任何人都清楚,而经过她改良的药方,其厉害程度,更是更上数重楼,甭说用一份的量,只需寻常一份的十分之一的量也无人可熬过二个时辰。
之前,她不问解药,也不愿自己炼制,是抱定了玉石俱焚的心态,准备让自己爆亡,一了百了,省得心痛。
可现在,牵连到十四人,她不能放任不管。
她自己改良出的药方,她明白,可再改良过的药,她不敢掉以轻心,只因她那位爷爷在毒剂这一方便的成就,绝对不容小觑,如果不是因亲和度之类的没有她齐全,其成就,她也只能望尘莫及。
而眼前这一份,更是令人心惊。
其药在她所用成份之上,还加入了绝子散丶七彩珊瑚果的毒,一点蚀魂花,若无药可解,只能阴阳调和,连硬撑的可能性都没有。
这一刹时,相思明白,紫极是铁了心要让她坐享齐人之福。
他以为,她身边多一堆男侍,多一群爱慕她的男子,她会开心麽?
所有优秀的男子皆归于自己後院,没有了朋友,没了可以惦记于心的兄长,那样的人生,是何等的无趣,何等的枯燥。
默默的看一眼被定在虚中的一抹九色铠甲,相思含泪转身,无声的走至空地,召出小药炉,丢下一把漆黑的地狱火。
那些人的心思,她不想去研究。
那些人的心意,她不愿去触及。
不管是自愿,还是也是不知情,都不重要;不管是谁掺和了,也都不重要,她不想去追究,也不愿去深究。
她,只要制出一份解药即可。
相思将药草一堆一堆的往内添加,却是抑不住满怀悲切,一心萧索。
千雪……
心中一遍一遍的呼唤着最心爱人的名字,紫极闭上眼,任心痛一遍遍的洗刷着全身的神经。
笑苍天与其他人怔怔的看着,眼里尽是疼惜。
相思的身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出现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