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窝一热,相思瞬间又是满怀的酸涩。
“免!”抑着要涌出的热流,提声一扬,同时白白双袖一挥,银色光芒一亮,遍洒十万里之内,将所有人与兽托起。
“谢圣主!”身躯一起,整齐划一的声音,又一次传遍云宵。
那一双双眼,再次涌上狂热,一道道视线炙如烈火。
“请圣主归族!”端木凌黑一弯腰,让路。
相思点头,微侧身。
紫极身形一动,牵起她的左手,一迈步,绕过左方,一转身,又跳上地毯的中心地带,缓缓前行。
大小七凤凰旋身紧随其後,银瞳等人瞬间跟上;归隐师就一转身,走到风羽身侧;端木凌黑带着七大族长,紧跟左侧一方之後。
而在相思与紫极两人一越过左右两方的人与兽相平的位置时,那人与兽皆整齐的一转身,同时向地毯中心靠拢,紧跟在後方一起回转。
只是,仅是在七色彩毯的两侧,中心的七百七十七丈仅只有相思一行人,同时,端木凌风等人更是全部是在黑色外的一边,并没有踏上黑色毯。
随着前行,队伍越来越长,浩浩荡荡,慢慢前移。
一千里一万里,十万里。
“恭迎圣主归族!”当到达十万里处时,前方视线所及的人与兽再次全部跪伏,或地或空,俱是大礼朝拜。
“免!”相思再次提声,再次洒开银光托起十万里以内的人与兽。
前行前行……
一路走去,将无数山脉甩在身後,越过无数桥河,队伍前不见头,後不见尾,一望无际。
唯一不变的,是每隔十万里便会跪下一片片的人影。
托起跪拜的人与兽,再次走,再托起人与兽群,相思已经不知重数了多少遍,可那路还是没尽头。
时辰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流逝过,过了午後,过了半下午,过了下午,过了黄昏,那前方仍是无止境的人与兽,还有一片彩毯。
紫极牵着相思的手,不急不徐的迈步,其速保持着君阶的速度,後方的人都能紧距而不会落下。
队伍一直井然有次。
近子夜近丑时近寅时近卯时,一时夜晚悄然溜过。
然而,路还是没有尽路。
一直一直的走,直到巳时,终于见到了第一座城。
半个时辰後,到达城门,那大道穿门而过,其门便分为七门,中间为主,两皆为偏门。
城内路边与屋顶空中,亦是整整齐齐的人群兽群。
越过城,再次前进。
空荡的道,山脉,城,来来回回的变幻中,又至下午时。
当黄昏时的太阳快要下山时,当相思感觉全身力量快要使尽时,遥远的前方终于再次出现一城廊的影子。
再近再近,当终于能看清景物时,相思有些惊异了。
前方的城与物,不再是一片雪色,而是一片紫竹与梧桐围绕着的一座巨城,城宽无边隙,那竹林与梧桐亦是连绵无边。
梧桐无叶,竹林一片紫色,其树下的其他植物亦是四季交替的颜色,只是缺了雪层覆盖而已。
那城,便是凤凰城心脏的城,真正名为凤凰的一座城,也是主城,所有主事之处皆在此城中。
其城地下有引来的温泉与寒泉,令城中冬季不结冰,夏季冰凉。
只是惊愕过片刻,相思便淡定了,当然,她也没力气去纠结那些有的没的,现在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尽快到主城。
绵绵长的队伍如风闪行,在太阳即将落日时,终于到达城外,所有跟随着的人与兽群,悄然停步,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只与几人闪出队列,再次跟随。
沿地毯前行。
大道穿过城门後悄然变窄,主道宽一千里,其他分支路无数,各自通往各方,而主道到达城中心时静止在高大的建筑前。
其楼高七十七层,黑石为主,分缀六色石块,面对主道的大门正上方是一只振翅翺翔的黑凤凰,周围是六只纯彩凤凰,其墙上还有无数鸟兽图案。
楼门敞开,地毯变为七十七丈,中心黑色变为十七丈,仍是伸到了很远的地方,甚至可见是穿过了无数道院门。
楼门前全部是人形兽与人,密密麻麻的排列纵横有型的队伍,静静的等着。
“恭迎圣主归族!”
在见到地毯中心的人的身影时,视线所极的人亦是顶礼朝圣。
“免!”提声,挥袖,银光洒开。
相思的声音,略带沙哑,而在举手时,也有些乏力。
一天多的时间里,起起喝喝无数次,挥洒玄力无数次,越过无数万里的路程,那种折腾,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起住,相思也已经疲惫。
很累,很累。
就算炼药,她也没觉得有这麽累,她现在只想躺下去闭上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