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要早些醒来,”呢喃的细诉声,轻轻柔柔:“五年了,有五年没有听到你唤我,我想你的声音,想看你的笑脸,想你沏的茶。”
五年,一晃而过。
他念了五年,想了五年。
当初,他不辞而别,先一步来了这里,他重返时可曾怨他拒了他?
就算怨他,他也不悔。
就如,他时常在想念他的时候,一个人在心中暗念着那个名字,想着那个小小的小人,举着双纤手泡茶的模样,忆着那小家夥说过,会一直泡茶给他喝的承诺,虽然心中很苦,可是,他心甘情愿。
抚摸着那细嫩的肌肤,手指画过那秀气的眉,长长的睫毛,红梨落满心满眼只有那个人那张脸,一时竟痴了。
银色房子内,花流年一睁眼便如往常一样看向了外面,这一回,却在睁眼的瞬间,一时呆了。
“青弟,老幺,快看快看,那人醒来了!”顿了约有近十秒後,花流年才反应过来,一时急急的嚷了起来。
同一刻,仿佛是感应了什麽,正在细语的红梨落蓦然一侧头,犀利的眼神直直的落到了小房子停着的地方。
嘶―
一霎时,花流年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可是千雪的朋友在暗处麽?
红梨落只看了一下便敛了眼,又细细的画着那张脸,只是,再也不呼唤那个名字,只在心中默念。
“无天醒了?”雪里青丶雪里红同时霍然开眼,疾速探视。
“不是无天?”雪里红失望的皱了皱眉。
竟然可以那般亲近。
他,都没有摸过那小脸。
“那人,好似跟无天很熟。”雪里青盯着那人的手,揪起了心。
应该很熟,否则,又怎会赶到西海,又怎麽会一起被结界保护着。
“不熟,又怎会与无天在一起。”突的悸了悸心,花流年也有几分黯然。
“不管熟不熟,只要不伤害无天就好。”雪里红顿了顿,深口气。
是呢,不管如何,只要不伤害他们在意的人便好。
花流年,雪里青想了想,倍觉有理,便不再吭声。
在将那张脸的线型描绘了数遍,差点儿闭着眼也能一丝不差的画出来时,红梨落在收回手。
“千雪,要早些醒来,我的药剂不多,你的灵儿需要你尽早给他治疗。”低头,露在面具外的红唇轻轻的落在了那隐去了的火纹图案所在的额间,声音轻轻,化为蚊声,只传在了一双小小的玉耳边。
“咝”而在这一刻,银色房子内的三人,瞧得真切,顿时齐齐的暗抽了一口气。
红梨落不管有没有人在旁观,红唇偏过,又轻轻的吻了吻那曾红泪长流的眼角,紧闭的双目,最後在两边的脸上与一只鼻子上烙下一唇後,才恋恋不舍的擡起头。
伸手抚了唇,那口齿间都留着淡淡的香味,红梨落满意的笑了。
另一只手从红袍伸出,一时间,一堆大小不一的瓶子飞出,在瞬间洒出的片水滴後又飞回。
浓浓的药剂香味,伴着腾起的彩色雾气,将整个银色光圈内的空间占据,从外面看,只看见一团混乱的颜色。
彩雾在持续了一些时间後消散,银光圈中,又一片清透,只在偶间还能闻到点点药草的香气。
红梨落盘膝浮坐着,开始修炼。
银色光圈仍在随波而行,接来的日子里,红梨落每天便会洒出药剂,也会不停的对着那合目不醒的人说话。
转眼,又过了十天。
当第二十五天时,行走在暗道中的银色光圈,与麒麟泪滴终于在无声无息中错开了方位,麒麟泪转向了入大陆边缘虚海去的西北方位,银色光圈则转向了西域与北大陆交界一条线上的中央方位。
地面上,日落日出,转眼,又过了七天。
当那第七天的黑夜刚刚来到时,在暗道中走了一个月零二天的银色光圈,悄然从一处暗道落到一片折射着光线的深水中,并飘飘浮浮的上升。
“噗―”良久後,响起了破水之声。
“何人擅闯内院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