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吗?
她是好人来着。
不过,这药,还真的有些苦。
“灵儿是哥哥的心头肉,那舍得欺负。”不以为意的相思,咽下一口还带着点残留药汁的口水,也不禁皱了一下小脸。
实际,那药因为有神藤之血,所以,其味不是有些苦,而是相当的苦,甚至,比黄莲还要苦过十来倍。
灵童吸吸小鼻子,默认了。
“乖灵儿,坐好,哥哥要开工了,忙完就回家睡觉。”相思站起来,将灵童放在了椅子上,又放手将大玉碗内的药汁分倒了一部分到小一些的玉碗中。
“无天,我喝几口,行不行?”雪里红盯着那香味浓醇的药,差点流口水:“我不怕苦的。”
切,他以为那是糖麽?
想骗她的好药喝,哪凉快哪呆去。
“没有多馀的份。”丢过一个白眼,相思一盆冷水泼了过去:“再少一些就不够量。”
“小气。”雪里红撇嘴,一时觉得倍受打击。
一个神阶也学小孩子,传出去,只怕会吓死一堆人。
“雪大哥雪三哥,帮忙将人提到空中去,保持悬空,别让他动,寻美人执蓝缎带站後方,别让人前倾。”好笑的瞥了一眼,相思转过身,走到了铺着被子的空场处。
“没问题。”雪里青丶雪里碧,寻天问同时起身。
“为什麽不是我?”
“为什麽不是我?”
雪里红丶雪银铃各自开口,前後只慢一个字。
“小雪雪,我怕你受不起惊吓,”相思扫了两人一眼:“九十七姐是美女,我可舍不得让姐姐累着。”
雪里青丶雪里碧各执了链索的一端,往上一蹿,停到了空中,让花流年距地约有七尺高。
“雪大哥,雪三哥,还要下一点。”而寻天问,主动的给调整高度,一直到花流年的脚差略低于相思平视的视线下一分後,再停下。
然後,拿起一团叠好的蓝色,执了两条缎带,一跃而起,从背後绕过手,将蓝缎塞入花流年口後中,自己往後退,站到了後方。
花流年被悬挂着,左右三丈远处是雪家的二位,後方是寻天问,三人拉直了链与缎带,让其垂直的竖立着。
“偏心。”雪里红不满的叽嘟一句,飞快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将花流年的双靴脱了下来。
齐心的一堆的兄弟。
都是可爱的娃。
“雪大哥雪三哥,一定要稳住,一会无论见到什麽,千万别抖手。”擡头,相思无比慎重的嘱咐两人。
同时,手指如风,绕着花流年转了个圈,将其全身点了一遍,更将其双腿自膝盖上到了膝盖下方的肌肉处,点了个透彻,几乎没落下半寸。
在微微一悸後,花流年蓦地瞪圆了眼,满眸子的惊骇色。
收手,相思转回面对花流年的地方,站定後,手一动,右手又执起了那把专割人肉的绿色匕首。
“三位圣者大人,现在开始,甭说让人来挠我,就是一只苍蝇也不许靠近我,如果这里有人受不住,请用禁术禁住。”相思凝神,全神贯注的盯着花流年的脚:“若是自认控制力不强,最好马上回避。”
“水小子,你只管动手,事情轻重,我们三个老家夥心中有数。”花乱丶寻无踪丶雪无双慎重的点头。
雪里红,雪银铃乖乖的一闪身,退到了父亲身边。
灵童眨着大眼,平静如斯。
深深的呼吸一下,全身一放松,相思执刀的手腕一动,绿色匕首在空中一亮,轻轻的贴着花流年的脚底飚过。
“卟”一片带着粉红的肉片轻轻落下,铺地的被子上染上了点点红色。
雪里红,雪银铃心一绷,终于明白所谓的“怕受到惊吓”的意思。
雪里青丶雪里碧的眼一悸,心神倾刻间绷紧到了极致。
相思自切下第一刀後,再不迟疑,出手如风,绿光阵阵,薄薄的刀片在一双肉掌底来回飞舞。
在一片片粉嫩的肉块掉落时,绿色匕首虽是擦着肉中飞过,却自始至终都没有沾上一滴红血。
而花流年,在最初的轻颤後,慢慢的麻木,只有身上与脸上不停的渗出细汗,汗珠成串滑落,渗入腰下扎起的袍子内。
刀刀精湛,刀刀如一,刀刀不偏,好娴熟的手法。
眼盯着那刀光,花乱越看越心惊。
那刀法,形成独特的轨迹,每一刀都轻如无物,其势却如游龙出水,完美无暇,如此,并非难事,难的是,那一刀刀划过後,竟将经脉上的肉刮除掉後还未伤到一丝,仿佛那经脉不是一条一触即断的脉,而是一根石柱,可任人围转切削。
捕捉到了那刀光走法的寻无踪丶雪无双两人,亦是同时抿紧了唇,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芒。
不过,相思可不知旁边的人在想什麽,只是将所有的精神力集聚了到了眼前的双腿前。
时间一点点过去,从一柱香到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流逝过後,花流年的双足在最初的一片血红成了只馀下骨骼的空掌,而悬围着的,便是主要的条条经脉,而那分支类的脉,已经与肉一想被剔除。
空出了一双足,那一片刀光又慢慢的上移,一寸一寸的靠近膝盖。
厅内很静,静得只有轻微的呼吸与那刀切肉的“嚓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