僭越的是他,逾矩的也是他,可养大了他的野心,他便一步都不想往后退。
姜菱跪在蒲团上,双睫盈着水光,她突然扯了扯闻谨的衣袖。
姜菱缓缓起身,努力稳着自己颤抖的声线,眼睛里闪烁着如幼兽一般的不安,脸上露出愁容和惶惑,手指怯怯地捏着自己的裙摆。
“闻谨,我不想和你之间,就那样没名没分、不清不楚的。”
姜菱的声线带着几分女子独有的哀婉。
闻谨仍保持着跪姿,一时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方才脑海中的话语隐约浮现。
他仰头去看姜菱,有如望向自己的神祗,害怕小姐说出方才他脑海中的那些伤人的语句来。
“但你也知道,哥哥不会允许的。”
“我不在意。”姜菱的话音还未落,闻谨赶忙接到。
什么身份,都不过是虚的罢了。能长长久久陪着小姐,他就很满足了。
他这样身份的人,哪里敢渴求那些东西。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小姐蒙羞。
姜菱听后不语,只一味摇头。
闻谨感觉自己好像在等着一场漫长的审判,小姐随时都有权利收回她对自己的好,小姐今日这番话,会不会的因为后悔了呢?
他不敢往下深想。
姜菱突然凑近闻谨,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她俯下身下,手臂拥着闻谨,语气也变得软绵。
“你知道的,我拥有的东西,一向很少很少。”
“连我自己是否是自己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总归是要在一处的,对吗?”
闻谨感受着小姐的呼吸,在自己耳畔,点了点头。
“会有人拆散我们的,到时候我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闻谨知道,小姐口中的人是她的兄长,姜晏清。
“闻谨,我们私奔吧,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找不到我们。”
闻谨瞳孔都不自觉震了震。
“怎能……”闻谨的声音很小,几乎听不见。
不能的,女子与人私奔,便是背叛了自己的姓氏,会被家族除名,从此无父兄庇护、无家族依靠,名声尽毁。
“可我不想既辱没了你,也委屈了自己。”姜菱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