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哥哥叫嚷地脸红脖子粗的样子,姜菱站在府外,觉得有些丢脸。
但是她并不为闻谨的身份感到丢脸,生来本的一样的肉体凡胎,都是后天分出的三六九等,那就有什么绝对是高低贵贱?
闻谨不是那样爱攀附的人。
“我好好的一个妹妹啊……”姜晏清的怒火还在继续,姜菱已经快步走到了闻谨身边。
“闻谨,你知不知道,刚刚好几个和你一样穿玄色衣服的人从姜府门前走过,他们不过是和哥哥对视了一眼,哥哥就把人认错了,好一通大骂!”姜菱的声音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和闻谨告状。
姜菱看到了跟在闻谨身后的那个婢女。
“今日的事情,让她解释给大少爷听吧。”闻谨是声音淡淡的,不带一点情绪。
姜晏清眯起了眼,又走进几步。
这人他怎么感觉长得像他妹子呢。
“哥哥,你来问清楚吧,这么多年,姜家受过多少栽赃陷害。更何况闻谨是太担心我的安危了,才会冲动行事,你不许怪他。”姜菱拉回闻谨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
闻谨在一旁点了点头,意思好像是:小姐说得对。
但他还是跪在了姜晏清的面前:“大少爷,闻谨有错,甘愿受罚。”
姜晏清看着两个人的样子,眉心狠狠一跳。
哼。
“回府去。来人,把这个婢女押进府内取。”姜晏清吩咐道。
本来认错人就已经够丢脸的了,如今在姜府外闹哄哄的就更丢脸了。
他依稀记得,这是周明瑶身边的宫女。
明瑶她……姜晏清想起了前几日周明瑶见他时说过的话。
几日后大齐的使者入周,将在皇家园林举办夜宴,这次来的不只有完成礼节仪式的使臣,更有齐国的太子。
如今齐国太子尚未婚配……
而陛下适龄待嫁的公主只有她一个,其他的要么已经出嫁,就是尚在襁褓。
远离故土去大齐和亲,不知道要被磋磨成什么样子呢。
她痴缠着,嘴里说着要是自己一人孤身远嫁,身如浮萍,该如何是好。
姜晏清只能安抚她说,无论如何,姜家都会拼着最后一点力气,让她安心待在京城。
但她提起了儿时母亲和姜皇后的一段戏说……
阿菱与明瑶年岁相仿,所以阿菱出生后,常常由母亲带着入宫,两人幼时常常作伴,姜皇后在一旁看了二人嬉戏玩闹的样子便说,二人以后若是能嫁到一家去,嫁一双芝兰玉树的小公子,以后也常常相伴才好。
母亲也点头,说最好是同胞兄弟,才更算亲切……
姜晏清看到浅荷时,脑海中不知为何想起了前几日他与周明瑶说的这些话,他当时就是眉心一凛,不解周明瑶的意思。
“表哥,你知道的,整个大周除了你,我最舍不下的就是菱表妹了。”
明瑶难道是想……姜晏清不敢深想,思绪一时被绊住了,半天没能想明白。
作者有话说:
无
喂药
昨日闹腾了一日,姜菱晚上还精神很好得陪着丫鬟们玩了许久的翻花绳,可第二日一早,姜菱就病了。
闻谨用手背摸上将菱的额头,便感受到一片滚烫。
原本以为小姐是冬日里身子懒,不愿早起,不想竟然病了。
闻谨是有些自责在身上的。想来是他昨日抱着小姐的时候,将身上的寒气传到了小姐身上。
“药凉了喝不好。”闻谨站在一旁,手轻轻推了推放在桌柜上的药,将它移到离小姐更近的地方,很自觉地准备给小姐喂药。
姜菱的嘴中喃喃低语着些什么,摇了摇已经睡得团作一团的脑袋,似是拒绝。
闻谨见状,轻轻拨开女子垂在颊边的湿发,带着几分哄劝:“醒醒,药熬好了,喝了身子才能轻快些。”
“慢些,不烫的。”闻谨脱了带着外面寒气的外袍,用温热的身子从后面圈住姜菱,姜菱整个人一下子就坐到了他的怀里,他将银匙送至她唇边,语气耐心至极。
姜菱的脸颊被高热烧的红扑扑的,拉扯着身上的被褥,小声道:“再吹一吹吧,烫。”
闻谨觉得自己此时的身子也烫得很,也是一副着了风寒的样子。
姜菱微微低头,去就着闻谨的手。
药的颜色是沉沉的褐,气味苦得绵长。
“好苦。”姜菱刚开口的一瞬,嘴里就被塞进了一个小小的蜜饯,甜渍渍的。
白瓷的汤匙不时碰着碗壁,发出极轻的、玉似的轻响。一下一下,就像是敲在人的心中一样。
姜菱嘴里呼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但是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前几日看到画本子。
“娘子,该喝药了,夫君喂你喝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