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日和阿植待在一起,想来是你们更有话说。”
“父亲和母亲就想要你这样一个贴心的女儿呢,你一向讨人喜欢。”
……这个曹子桓的阴郁程度恐在正常人之上,甄玉妧心里默默想。
袁家与曹操不睦,甄玉妧为了回家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连夜逃走的那晚,曹军刚打了胜仗,没有人注意到她,只有曹丕,跟着她走了好远好远,一直送到了甄家祖宅。
“你到底还是要回家的……”
“那年在书院带你逃课的不是阿植,是我,我骗你了……”
甄玉妧等了许久,好像在等些什么,曹丕却都不肯再说话了。
父母给她和袁熙订了亲事,曹丕连夜偷偷来看她,问她是否愿意:“好歹我做过你的兄长,我只是不放心。”
甄玉妧成婚当晚,曹丕独自一人在帐中听了一夜的春雨。
曹操率军攻破邺城那年,曹丕终于再次踏足阿妧生活的地方。
她一身妇人装扮,身姿单薄,被袁家人逼着跪在自己身前,却红着眼睛不愿意求饶。
当着满屋袁氏亲眷的面,曹丕的手抚上甄玉妧的脸,亲手将她扶坐到自己身旁:“阿妧受苦了,你要是还愿意认我这个哥哥……”
——哥哥也能做丈夫的啊。
宴会
“你们在聊些什么啊?”
闻谨仍恭谨地跪着,不敢起身,但一双眼已追着姜菱去,仰着头看向她,眼角逼出几分红,瞧着竟有些可怜。
他跪着仰头,视线恰好落在小姐的领口。
石榴红罗裙领口有些低,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肌肤,如今外面冬雪初化,小姐脖子上也没有戴上毛领。
傻狗傻狗,竟真的一个人在大雪天里跪着。
姜菱看着他肩上的薄雪,态度一下子就软了,看着他下唇的血痕,主动开口:“闻谨,你的嘴唇怎么破了啊?”
她在闻谨身边蹲下,与闻谨平视,白玉般的右手抚上闻谨的右半边脸颊,水色的双目显得尤为动人。
闻谨听到这话后眼眸轻轻颤动了一瞬。
那道血痕并不深,就在下唇的中央,在闻谨微微发白的唇色上却尤为显眼。
闻谨在姜菱有些灼热的目光下觉得脸上热气升腾,他下意识地伸出舌尖,极轻极快地舔了一下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