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勒月拿他没办法,毕竟对方前途尽毁,对他已经没什么威胁了,自己没必要赶尽杀绝。更何况,真要彻底除掉这个祸患,那就太麻烦了,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安格斯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一半是真的。】
【萨勒月:你真的想好了吗?打算和我离婚,不再考虑吗?】
【安格斯:是的,越早越好。】
萨勒月没再问下去,也没打算问下去。假如安格斯是不是移情别恋或者根本没恋过才舍弃他,这个过程已经不重要了,这是一个不能改变的结果。
萨勒月在不知不觉间湿了眼眶,他忽然想到在那片海域自由自在飞翔的海鸥,想到安格斯承诺会给他一个最大最华丽的金丝笼,而此刻居然有些释然和轻松。
承诺这种东西,上下嘴皮一动就说出来了,完全是最低成本的甜言蜜语。
凯撒出来的时候还在擦拭头发,看到雄虫面色似乎有些憔悴,神色格外动虫,他立刻凑上去,“殿下,我洗好了。”
萨勒月抬眸,立刻侧开目光,雌虫仅用一根系带在腰间,衣襟大开,大腿以下半裸露着风光。
萨勒月:“照片我收到了,你可以回家了?”
雌虫大为震惊:“我浴袍都换上了,不是让我在这儿留宿吗?”
“你是雌性,我是雄性,不方便。”萨勒月摇了摇头。
“我可以睡你卧室地板上。”凯撒选择后退一步,丝毫没发现对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实在不行,我睡客房也可以啊。”
凯撒没等到回答,这才去看对方表情,发现萨勒月坐在沙发上,双眸冰冷,正冷眼瞧他,双眸里闪烁着明显的厌恶。
凯撒一顿。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双脚已经不自觉走到大门前了,“对不起,我太着急了,萨勒月。”他说完这句,才捞过架子上的备用浴袍,直接打开门去迎接这场暴雨。
萨勒月说不上是什么心态,他知道这场暴雨会让自己心软,但凯撒的行为明显是有备而来,那片刻的动容与恻隐却反而显得自己可笑。
他企图用一场一厢情愿的真心让安格斯心动,而凯撒也企图用包裹真心的牢笼把他捕获,毫无疑问,他们都失败了。
大结局再见了,安格斯
萨勒月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虫星与蓝星不同,蓝星的民政局较小且手续复杂,虫星只需要伴侣双方分配财产签字双方同意就能离婚,网上信息即刻同步,连离婚证这种东西也不存在。
虫族文化不同,认为结婚和离婚有本质区别,结婚是对一种美好生活的向往,离婚是对曾经的美好进行否定。所以离婚与结婚服务点不在一处,分开建立且距离极远。
早到的虫员一般被安排进休息室,而萨勒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工作虫员的好意。他站在门口,眼睁睁看着出去的各色各样伴侣,有的另一半还在苦苦哀求,有的则是互相放狠话,还有的冷漠得像是不认识,少数几位能够做到好聚好散的挥手告别。
虫族几千亿虫民,但雄虫稀少,而律法又在婚后保证雌性的利益,雄虫也只需要定期履行义务就能获得雌性资产,所以多数虫不会选择离婚,只有极少数实在是不能忍受的虫才会选择离婚。
虫族对于财产分配问题相对比较完善,雌性嫁妆是直接转送给雄虫表明心意的资产不可退还,婚前会将双方资产做公证,雌性的婚前财产应当在雄性履行义务之后按月转赠(多少取决于雌性)给雄性,雄性的婚前财产也可以选择赠予雌性(非强制),但婚后财产双方各占一半,包括债务。
除此以外,雄性特权保护法规定,从订婚开始雌性必须负责雄性的一切开销和保护,而婚前开销不计入财产分配中,订婚期间的一切开销由雌性负责,如果雌性未通过婚前考察期,雄性可以拒绝结婚申请,一切花销皆不退还且还要补贴雄性一份‘时间损失费’。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虫族律法还有一个规定,婚后雌性不提供适额(由雄性定义)的生活费,雄性可以拒绝履行义务,而雄性拒绝履行义务则雌性可以拒绝支付雄虫用以生存的额外花销。而婚后双方被迫履行性义务属于合法行为,但每月次数有限制。除此以外,雄性在较多伴侣的情况下可以自由选择履行性义务(每月次数达标就可以了),优先选择雌君或者给予经济更高的一方。
从以上条例可以看出来,婚后律法的设置不仅保护雌性,还更加保护有钱有势的雌性。果然,统治者只对统治阶层良善。
安格斯赶过来的时候快速下车奔向他,牵过他手直奔休息室,只是轻轻抬手,立刻有虫员去准备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