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气愤,伤心,这些无关紧要的情绪都被他努力压下。发脾气、展现愤怒、质问,这些都没有任何作用。做事无非两种,一是发现问题,二是解决问题。
“抱歉,我没找到,或许——”安格斯走进房间,也在瞬间僵住了。
没想到合适的机会会来得这么快,他也有些猝不及防,但对方既然已经知道他的打算,也就没有藏着掖着的必要了。
安格斯上前将外套脱了给他披上,面色看不出喜怒:“过完生日就想跟你说这件事的,我一直在考虑,我考虑了很久。萨勒月,我们不合适,无论是三观还是生活。”
“你当初趁火打劫的时候怎么不说这个,回到主星你就宣誓主权,你不给我接触其他雌性的机会,又在索亚家族出事的向我抛出橄榄枝。安格斯,你这个胆小鬼,你不会是怕掌控不了我吧?你做事一直都很有计划,但现在发生了变化是不是?”萨勒月没有抬头,他保持着那个动作,因为垂着头弯着腰坐着,又双手捂着脸,安格斯看不到他的神情。
“萨勒月。”安格斯僵硬着脸,他似乎有些为难,嘴上却步步紧逼:“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们尽快把这件事处理好,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民政局,明天还是后天?”
如果说先前还有希望的话,那么现在便是绝望。萨勒月如坠冰窖,从头凉到脚。
萨勒月深呼吸一口气:“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我想知道,我究竟是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以至于你打算抛弃我?”
“不是抛弃,萨勒月,你有更好的选择,而我也年轻,应该在更成熟的阶段步入婚姻。”安格斯甚至自己都找不到借口,“总之,我会在你找到下一任伴侣之前再公布离婚的事,不会让你在这期间遭到其他雌性的觊觎和胁迫,在你结婚之前,仍旧行使我伴侣的权利。”
“一切都计划好了。”萨勒月唇角发颤,“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商量,是通知。那我呢?我算什么?需要时候就哄着用完就扔的性工具吗?你之前在战场受了点伤,精神海一片动荡,现在稳定了也就无所谓了吗?”
“没有你说得这么不堪。”安格斯心头激荡,是到了这个地步的放松,毕竟元帅之位才是他一生的追求,而他不想沾染感情负累,不想拥有软肋,他实话实说:“我只是在权衡利弊之后舍弃了你。萨勒月,你非常优秀,但是你重感情,又或许良善,单单只是性格这一点就能给我带来很多麻烦。”
“其他呢?还有其他理由吗?”萨勒月冷静得可怕,“如果你不能说服我,我是不会签字的。”
“你生活很单调,饮食习惯就更单调了,每周都是重复的生活,火锅,烧烤,牛排。总之,很枯燥乏味。”安格斯说到这儿,居然也找不到其他缺点了。他一愣,对方确实优秀得让他无话可说。
连理由都这么敷衍,萨勒月放下双手,他的脸色已经平静下来,抬眸委屈的模样就这么直接撞上安格斯的视线:“我只问最重要一点,你喜欢我吗?”
安格斯垂眸,他迟疑了好久,似乎没想到萨勒月会问这个问题。他还没来得及回复,萨勒月就自嘲一笑:“我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安格斯一顿,还未来得及开口,萨勒月递来一个愤怒的眼神,同时不甘又悲哀:
“安格斯,你真是我见过最无耻的混蛋了。你就应该像结婚那天晚上一样拒绝我,你就应该一直拒绝我,你就不该让我感到希望,如果你没有这种意思,为什么要让我误以为你也动了心?为什么不坚定的一直拒绝我?难道这么久我只让你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吗?看我作茧自缚、一往情深的喜欢你,你一定很得意吧?”
“没有,我……”安格斯没说下去,他忽然很想安慰萨勒月,很想拥抱他,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而且他不应该这种情况下犹豫。他一直都很理智,理智得十分可怕:
“依我的身份,不需要任何等待,只需要几分钟就能解决。萨勒月,你提条件,我尽量满足你。”
萨勒月一瞬间心痛如绞,只觉得面前这位更像是恶魔,句句让他难受,他没料到有一天会同安格斯走到这个地步,
“结婚之后,我们总是在磨合,这么多次的争吵与矛盾,我想过冷战,想过质问,也想过放弃,但从来没想过离婚。安格斯,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我们都还年轻,我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大家都是体面虫,不要闹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更何况,我不是过错方,也没有任何过错。所以,我不会签字。”
安格斯说:“这是我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我不需要再考虑。”雌虫忽然才反应过来,想到他说的最后一句,脸色也难看起来:“你必须签字。”